&esp;&esp;薛姨媽倒沒有想什么,只是見著氣氛熱烈,捧上兩句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對我賈家,皇恩不可謂不浩蕩,正是兢兢業業,用心任事之時,不過,如今宮里來召,也只得先往宮里。”
&esp;&esp;鳳姐笑道:“老祖宗,您聽聽,許是這樣忠于王事,宮里才看重珩兄弟給什么似的。”
&esp;&esp;眾人聞言,都是笑了起來,榮慶堂中被歡聲笑語充斥著。
&esp;&esp;元春笑道:“珩弟之恪勤勇毅,縱是在宮中,也常為圣上和皇后娘娘贊譽,都是贊不絕口的。”
&esp;&esp;賈母一聽這話,問道:“宮里竟也知珩哥兒的名聲?”
&esp;&esp;元春輕聲道:“珩弟在神京城中名聲煊赫,雖隔著深宮高墻,也能聽到忠勇之名。”
&esp;&esp;榮慶堂中的賈母、王夫人、薛姨媽等人,一時間,就是面面相覷。
&esp;&esp;鳳姐笑道:“老太太忘了不成,宮里賜膳都賜過一回,上次那皇后娘娘親自下廚的桃花酥?”
&esp;&esp;賈母作憶起之狀,笑道:“瞧瞧,我這是記性小、忘性大,是上回封三等將軍爵那次,你們姊妹幾個還嘗了呢。”
&esp;&esp;說著,目光掃過探春、惜春、迎春、黛玉……最后還是沒忘了掠過王義媳婦兒的臉上。
&esp;&esp;湘云笑道:“姑祖母,我沒吃過呢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還好,薛姨媽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,下意識去看一旁自家女兒的臉色,見寶釵臉上也見著異色。
&esp;&esp;顯然之前并不知曉。
&esp;&esp;薛家母女縱然使下人打聽著賈珩的一些事跡,但畢竟初來乍到,總有一些細節遺漏不知。
&esp;&esp;比如,宋皇后親自下廚的桃花酥被崇平帝賜給賈珩。
&esp;&esp;薛姨媽笑道:“天下至尊至貴的人親自下廚做的點心,這……珩哥兒真真是了不得。”
&esp;&esp;寶釵細眉彎彎,杏眸凝視著那在眾人議論聲中,面色澹然,氣定神閑的少年,如水目光盈盈波動。
&esp;&esp;迎著一眾目光,賈珩充分踐行了一個合格工具人的角色,道:“都是圣上恩典,皇后娘娘垂憐。”
&esp;&esp;見著“你一言我一語”的“炫耀”場景,王義媳婦兒臉上掛起淡淡的笑容,只覺如坐針氈,想要離去,但這會兒也不大行,只能聽著幾人敘話。
&esp;&esp;好在這時,賈母吩咐著鴛鴦,道:“時候午時了,準備了午飯,一同用些。”
&esp;&esp;這時,王義媳婦兒連忙起身,強自笑道:“老太太,太太,家里還有事,我還需回去幫襯著,少陪了。”
&esp;&esp;賈母挽留道:“義哥兒媳婦兒不用了午飯再走?”
&esp;&esp;雖不喜方才這王義媳婦兒說話“張揚”的樣子,但親戚來了一回,如果連飯都不留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賈家無待客之禮呢。
&esp;&esp;王夫人、薛姨媽也紛紛出聲挽留。
&esp;&esp;王義媳婦兒笑道:“老太太,大姑娘正回來,正是一家團聚之時,再說,孫媳婦兒還要往幾家送著請帖,接迎誥命,實不好多留了。”
&esp;&esp;見其執意要走,賈母雖心頭不悅,但大喜的日子也不好表露出來,對著一旁的鳳姐道:“鳳丫頭,代我送送義哥兒媳婦。”
&esp;&esp;鳳姐笑著,領著平兒去了。
&esp;&esp;待王義媳婦兒與其女去了,榮慶堂中繼續喧鬧起來。
&esp;&esp;元春和寶玉、探春、惜春、李紈說著話,又與王夫人母女拉著手,說了一會兒話,開始用著午飯。之后,重落座品茗敘話。
&esp;&esp;元春這邊兒,拉著寶玉的手,環顧著周圍一張張笑臉,幽幽嘆了一口氣,輕聲道:“田舍之家,齏煙布帛,得遂天倫之樂,今居深宮,骨肉分離,終無意趣可言。”
&esp;&esp;賈母聞言,嘆了一口氣,道:“大丫頭,這些年,苦了你了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勸慰道:“這些年,是為娘苦了你啊。”
&esp;&esp;薛姨媽、鳳姐也是齊齊出言勸慰。
&esp;&esp;然后就在這時,“咳咳……”
&esp;&esp;卻聽得一聲戰術性清嗓。
&esp;&esp;眾人齊刷刷投將過去目光。
&esp;&esp;賈珩放下茶盅,面容沉靜,聲如金石清越,道:“大姐姐若想常序天倫之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