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李氏、王夫人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薛姨媽聞言,白凈的臉蛋兒上笑意流溢,眼角的魚尾紋跳了跳,轉頭看向一旁的寶釵,卻見自家女兒微笑不語,杏眸隱見思索之色。
&esp;&esp;賈母笑道:“鴛鴦,快攙著我過去。”
&esp;&esp;然后看向迎春、探春、寶釵、湘云、寶玉,笑道:“都過去,見見你元春姐姐。”
&esp;&esp;一時間,眾人都是面帶喜色,紛紛離座起身,準備前往東府。
&esp;&esp;就在這時,又有婆子跑過來說道:“老太太,珩大爺說不必過來奔波,待東府那邊兒傳了口諭,隨著大姑娘過來,一同用飯。”
&esp;&esp;賈母聞言,點了點頭,笑道:“鴛鴦,快吩咐后廚,準備午飯。”
&esp;&esp;鴛鴦笑著應是去了。
&esp;&esp;第291章 承骨肉分離之痛
&esp;&esp;寧國府
&esp;&esp;花廳之中,薛蟠以及諸般小廝都已前往別院等候,而皆以嬤嬤、丫鬟在兩旁侍奉著。
&esp;&esp;元春身后跟著兩個女官,入得廳中,少女柳葉細眉之下的明眸,先是瞧見了賈政,丹唇翕動了下,將到得嘴邊兒的“父親”稱呼,咽了回去。
&esp;&esp;轉而,將目光投向著蜀錦錦袍的少年,這才是傳給口諭的正主。
&esp;&esp;賈珩此刻也是第一次見著元春,首先映入眼簾的年方二九的玉人,身量中等,玉容豐潤,眉眼溫寧婉美,一張臉蛋兒白里透紅,肌膚恍若嬰兒般嬌嫩,似一掐都要掐出水來,粉膩兩腮竟有一些嬰兒肥,彎彎柳葉細眉下,一雙眸若點漆的丹鳳眼,明亮熠熠,倒沒有鳳姐的凌厲,此刻許是與父相逢,帶著幾分驚喜之色。
&esp;&esp;“這是典雅、雍容的牡丹面盤。”賈珩心頭思忖著。
&esp;&esp;也不知是不是服飾的加成,雖明知元春年華不及雙十,但氣質卻麗色明艷,溫婉可人。
&esp;&esp;隨著身穿女官服飾的少女,開口道:“一等云麾將軍,娘娘有口諭。”
&esp;&esp;珠圓玉潤的聲音,恍若大珠小珠落玉盤響起,柔婉如水偏偏因是故作嚴肅,賈珩瞥了一眼少女,心頭不由浮起一句話,莊麗之妍態,婉約之柔美,竟集于一人。
&esp;&esp;賈珩行了禮,靜聽其言。
&esp;&esp;待元春傳了口諭,拱手道:“臣,賈珩謹遵娘娘懿旨。”
&esp;&esp;懿旨不僅皇太后可用,皇后也可用,而除懿旨外,口諭并無皇室男女之限。
&esp;&esp;口諭內容,無非是請他明日入宮赴午宴,彼時皇后帶著魏王陳然相陪,算作為子囑托之意。
&esp;&esp;待賈珩應對完,對面的元春,柔聲道:“珩弟,在皇宮中就聽得我賈家寧府里,出了一位少年俊彥,一直緣慳一面,不想今兒得以相見,不意珩弟竟如此年輕。”
&esp;&esp;元春說著,看向賈珩,臉上也有幾分欣喜,東府子弟為朝廷棟梁,賈家后繼有人了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微頓,暗道,珩弟,怎么有一種又解鎖了一個新稱呼的感覺?
&esp;&esp;凝眸看向對面的少女,道:“大姐姐,宮禁森嚴,如何聽過我?”
&esp;&esp;元春笑了笑,打量著對面的少年,輕聲道:“陛下和皇后娘娘時常提及珩弟,故而得聞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圣上皇恩浩蕩,娘娘慈恩而望,非如此,我何德何能得其時時念叨?”
&esp;&esp;元春看著對面少年作感慨之言,笑而不語,暗道一句,真不愧賈家這一代的族長。
&esp;&esp;這會兒,賈政面色復雜,看向元春,喚了一聲。
&esp;&esp;元春轉而看向賈政,眼圈泛紅,哽咽道:“父親。”
&esp;&esp;說著,躬身而下,行大禮參拜。
&esp;&esp;方才代皇后傳旨,為君臣分野,如今則是家眷相見,以女見父,豈能不行大禮?
&esp;&esp;賈政面色激動,嘴唇哆嗦,說道:“好啊,一晃好多年未曾見你,都長這么高了。”
&esp;&esp;想要雙手上前攙扶著,又有些不知所措,手懸在半空。
&esp;&esp;一旁的女官以及元春的丫鬟抱琴,見狀,連忙上前攙扶起元春。
&esp;&esp;元春這會兒心緒起伏,又不想讓隨行女官瞧見,眼淚噙在眼眶,淚眼而望,顫聲道:“父親,娘親和寶玉可還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