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宮那位皇嫂,原就是沖著你來的,這種事如何應對,你心頭應是有數的,本宮就不多說了。”晉陽長公主柔聲細語說著,重又恢復那知心姐姐的模樣。
&esp;&esp;其實,兩人既是情人,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政治盟友。
&esp;&esp;而在這時,憐雪隔著珠簾,喚道:“殿下,賈公子,郡主讓丫鬟過來催了。”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聞言,玉容頓了下,似有一絲慌亂,看向賈珩,柔聲道:“你先隨著憐雪過去,本宮回廂房補下妝容。”
&esp;&esp;畢竟和賈珩親昵了好一會兒,不收拾一番,就容易被瞧出端倪。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正自戀戀不舍地松開晉陽長公主的玉手。
&esp;&esp;卻聽晉陽長公主喊了一聲“慢著”,鳳眸熠熠,瑩潤如水的目光落在賈珩臉上,嗔怪道:“你嘴上的胭脂,你倒是擦擦啊……就這么過去,也不怕嬋月瞧見。”
&esp;&esp;“忘了。”賈珩連忙取出手帕,擦了擦嘴上的胭脂,凝了凝眉,轉頭看向對面的麗人,問道:“還有嗎?”
&esp;&esp;看著少年那往昔不茍言笑的面容上現出的鄭重,又是問出還有沒有胭脂,晉陽長公主一時有些好笑,忍俊不禁:“還是本宮來吧,你鼻子上也有。”
&esp;&esp;說著,拿起手帕給賈珩輕柔擦著,連臉頰、鼻尖也擦了擦,動作輕柔,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斂去。
&esp;&esp;賈珩垂眸看著近在眼前,神情專注的麗人,目光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&esp;&esp;此刻,麗人溫寧的眉眼,輕柔的動作,哪里還有方才在自己懷中嬌嗔薄怒的小女人模樣?
&esp;&esp;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,那雙溫婉如水的眼神,甚至還有一絲母性。
&esp;&esp;賈珩心頭一動,連忙將心頭的古怪思緒壓下。
&esp;&esp;“去罷,本宮隨后也過去。”晉陽長公主輕輕笑了笑,收起手帕。
&esp;&esp;賈珩再不多言,隨著憐雪向著鹿鳴軒走著。
&esp;&esp;鹿鳴軒
&esp;&esp;這是一座會客的茶室,地上鋪就著羊毛地毯,家具陳設都是黃花梨木制,周圍布置有名人字畫以及古董器玩,簡素,雅致中見著奢麗。
&esp;&esp;小郡主李嬋月正和咸寧公主陳芷在一旁的小幾上同坐敘話,手中解著九連環。
&esp;&esp;不遠處的魏、梁二王,則坐在一方小幾的兩側,對坐品茗,中間放著一盤剛剛開局未久的象棋。
&esp;&esp;紅色當頭炮、黑色馬來跳,依稀可見。
&esp;&esp;茶幾上,放著一把紫砂壺并幾個茶盅,熱氣裊裊,清香四溢。
&esp;&esp;李嬋月放下九連環,聽著丫鬟的敘說,顰著秀眉,問道:“賈珩他來做什么?”
&esp;&esp;那丫鬟道:“說是過來給公主殿下慶賀生辰的。”
&esp;&esp;李嬋月面色默然,眸光閃了閃,不置可否道:“他倒是個有心人。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放下手中的茶盅,清冷玉容上,神情略有幾分訝然,抬眸看向李嬋月。
&esp;&esp;這時,梁王陳煒笑著開口道:“這位賈云麾,可是風頭十足,聽說最近他又立了一功,被父皇晉了爵,都成一等云麾將軍了,現在還管著果勇營,兼領著好幾個差事,表妹,當初還是姑姑引薦的他吧?”
&esp;&esp;隨著賈珩的發跡,神京城中的有心人對賈珩的門路,也漸漸還原出來。
&esp;&esp;其人進身之階,源于晉陽長公主!
&esp;&esp;這或許還能瞞過尋常人,但如宋皇后這等崇平帝的枕邊人,以及其子魏梁二王,卻是無論如何都瞞不過的。
&esp;&esp;李嬋月點了點頭,道:“嗯。”
&esp;&esp;當初,她娘親領著她和賈珩一同進得宮,而后這人就短短時間內,平步青云,一發不可收拾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明眸微動,轉頭看向魏王陳然,問道:“王兄,果勇營有多少人?”
&esp;&esp;魏王陳然放下拿起的一個過河車,吃掉梁王的小卒,道:“果勇營是十二團營,營頭有著一兩萬人,賈子鈺帶兵有方,又剛剛平定了三輔賊寇,父皇現在除讓他管著五城兵馬司外,還讓他管著果勇營。”
&esp;&esp;陳煒笑道:“人都說三輔賊寇都是疥癬之疾,果勇營一兩萬人,裝備精良,任是旁人也還剿不定?”
&esp;&esp;魏王陳然道:“話雖如此,但就是沒有剿定,再說他沒得整頓前,果勇營都是老弱病殘,最近京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