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尤氏柔聲道:“我早上見著氣色還好,這會兒應在天香樓備了酒菜等著老太太呢。”
&esp;&esp;賈母轉而看向容色艷麗的尤氏,笑道:“那就好,你素來是個知冷知熱的,好生照顧著她。”
&esp;&esp;這話說得尤氏玉容微燙,心湖泛起圈圈漣漪。
&esp;&esp;不知為何,她隱隱覺得老太太這話是一語雙關。
&esp;&esp;這會兒,尤二姐、尤三姐也笑著過來向賈母行禮問好。
&esp;&esp;賈母原就喜歡姿色艷麗的,看著二姐三姐這對兒美艷的姐妹花,笑臉相迎,道:“好好,賞梅就該人多一些才好,熱熱鬧鬧的。”
&esp;&esp;薛姨媽面帶微笑,打量著艷光動人的尤氏姐妹,暗道,這想來就是珩哥兒的妾室了,果是容色嬌艷,也不知那珩大奶奶又是怎樣的品容了。
&esp;&esp;一旁的寶釵,水潤杏眸閃了閃。
&esp;&esp;賈珩這時看向寶玉,問道:“寶玉,學堂今天沒課嗎?”
&esp;&esp;寶玉正和黛玉說著話,聞言,呆立原地,支支吾吾道:“珩大哥,我……”
&esp;&esp;賈母笑道:“他剛下學,讓他歇息半天,也不能一直學。”
&esp;&esp;賈珩凝了凝眉,不置可否,問道:“云妹妹。”
&esp;&esp;湘云正拉著寶釵的手,聞聽賈珩喚自己,笑道:“珩哥哥,你喚我做什么?”
&esp;&esp;賈珩問道:“我離京這段時間,寶玉攏共兒去了多少次學堂?”
&esp;&esp;這事兒,問旁人不好說,也就湘云,這孩子實誠。
&esp;&esp;湘云聞言,秀眉之下,明亮的大眼睛骨碌碌轉起,道:“珩哥哥,你讓我想想啊。”
&esp;&esp;說著,掰起了手指。
&esp;&esp;說道:“珩哥哥走后第二天,愛哥哥就沒去了,有大半個月吧,學堂里的講郎派人來問,愛哥哥又去了兩天,然后天氣愈發冷了,愛哥哥就說身子不舒服,再也沒去,珩哥哥回來前一天,寶哥哥又去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聽完,看向一旁笑意凝固在臉上的賈母,道:“老太太,這三天打魚,兩天曬網,我尋思,這能行?!”
&esp;&esp;賈母嘆了一口氣,張嘴結舌,無言以對。
&esp;&esp;賈珩轉頭看向臉色澹漠的王夫人,朗聲道:“太太,寶玉的學業,你也該督促督促他才是,讀書不說一定要科舉,讀書明理知義,上次我就和老爺說過,寶玉這個年紀總是貪玩兒怎么能行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這次明顯學乖了許多,澹澹說道:“寶玉他最近是貪玩了一些,等后個兒他舅舅的生兒,讓他舅舅好好說道說道他。”
&esp;&esp;這話還是有些軟中帶硬,潛臺詞我家寶玉不勞您多費心,他有舅舅,不用你在這兒“惡意勸學”。
&esp;&esp;賈珩贊同說道:“其實交給王節帥也不錯,寶玉若不愿從文,就往軍中多歷練歷練,也是可以的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不從文就從武,說好的當一富貴閑人呢?
&esp;&esp;不是,寶玉將來也是要為官作宰的。
&esp;&esp;她都快被氣湖涂了。
&esp;&esp;眼見又有不歡而散的趨勢,賈母連忙給一旁的鳳姐狂使眼色。
&esp;&esp;鳳姐本不欲介入此事,她自己都一腦門子官司,心情郁郁,但架不住賈母一直使眼色,遂接過話頭道:“玩兒也不在這一時,寶兄弟都玩這么多天了,也該好好學學了。”
&esp;&esp;賈母:“???”
&esp;&esp;寶玉這邊廂,本自垂著頭。
&esp;&esp;他算是想明白了,任你珩大爺說什么,我只當老和尚念經,不聽不聽!
&esp;&esp;反正又不會挨打。
&esp;&esp;但一聽鳳姐此言,就是愣怔原地。
&esp;&esp;賈珩擰了擰眉,道:“碧兒,帶著寶玉去廂房,尋本《春秋》給他好好看看,回頭寫篇讀后感來。”
&esp;&esp;寶玉:“???”
&esp;&esp;又是勞什子觀后感!
&esp;&esp;看出寶玉心情煩躁,幾有蠢蠢欲動之勢,襲人拉過寶玉的胳膊,目光滿是擔心。
&esp;&esp;她現在就是怕著寶二爺再說什么胡話來。
&esp;&esp;但無疑是多慮了,寶玉敢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