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頭,道:“前面帶路。”
&esp;&esp;隨著仆人來到二樓,行不多時,進入一小廳門口前,仆人后退,就被婆子迎著,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,甚至笑容略有幾分諂媚,繞過一道屏風,說道:“珩大爺先坐,太太和少爺、小姐這就出來。”
&esp;&esp;因為兩家的親戚關系,以及賈珩的賈族族長身份以及……還有權勢的加成,倒是薛家潛意識中一種印象,似乎也不用什么避諱。
&esp;&esp;如果賈珩一介白身,嗯,這個……
&esp;&esp;話音方落,薛蟠卻從一旁的屏風后笑著搶先一步走出,道:“珩表兄,你可算是來了。”
&esp;&esp;不多時,環佩叮當,香氣馥郁,從里間廂房就是走出幾人,一眾丫鬟、婆子簇擁著一個著綾羅綢緞,面皮白凈、笑意盈盈的婦人。
&esp;&esp;婦人還挽著一個容貌豐美,氣質嫻雅的少女。
&esp;&esp;倒是未見眉心胭脂紅記的香菱,許是怕生?
&esp;&esp;寶釵著蜜荷色棉襖,下著蔥黃綾棉裙,外披朱紅團花披風,披風上繡大朵的牡丹花,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&esp;&esp;薛姨媽笑道:“珩哥兒。”
&esp;&esp;這稱呼還是薛姨媽想了許久,終于確定的稱呼。
&esp;&esp;既是親戚相見,倒不好在稱呼上太過外道兒,想來想去,珩哥兒似親近一些。
&esp;&esp;寶釵也是喚了一聲“珩表哥”,而后,靜靜地看著對面的少年。
&esp;&esp;比之一開始在駿馬上錯身而過所見,此刻正面直視,就見著三品精美織錦武官袍服,頭戴山字冠帽的少年身形頎長,面容清雋,目有靜氣。
&esp;&esp;只是其人眉宇之間的氣質,稍顯冷峻、清冽,好似不茍言笑,舉止之間,就有一股淵停岳峙的沉凝、威嚴氣勢撲面而來。
&esp;&esp;迎著目光打量,賈珩面色沉靜依舊,聲音溫和了幾分,道:“姨媽,表妹。”
&esp;&esp;喚著,也是抬眸,看向薛姨媽以及寶釵,薛姨媽自不必言,面相富態,笑意盈盈,因保養得當,面皮白凈,但眉梢眼角的魚尾紋依稀可見。
&esp;&esp;一旁的寶釵則是面如小月,五官精巧,面龐線條稍稍豐潤、柔婉,肌膚白膩一如梨蕊,柳葉眉之下,睫毛彎彎,杏仁眼眸明亮、清澈,小巧瓊鼻之下,丹唇嫣紅、飽滿如牡丹花瓣。
&esp;&esp;因肌膚勝雪,白璧無瑕,這紅白相映的色彩構圖,就有皚皚白雪之中一樹紅梅的鮮艷明麗。
&esp;&esp;因目光清冷,且并未作盤桓,故而眾人不覺有異,只是四目相對之時,寶釵微微垂眸,不由躲開那湛光流轉的眸子。
&esp;&esp;薛姨媽笑道:“常聽書信里提及過珩哥兒,一表人才,是賈族這一代最出挑兒的子弟,如今看著,真真是聞名不如見面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姨媽謬贊了。”
&esp;&esp;薛蟠笑道:“媽,妹妹,別光站著說話,坐啊。”
&esp;&esp;薛姨媽笑了笑,就是拉著寶釵落座,看著對面正襟危坐,英姿勃發的少年武官,心道,這身官服也不知穿在蟠兒身上,該是怎樣的光景?
&esp;&esp;這般一想,就是偷偷瞟了一眼薛蟠,笑容不由一滯。
&esp;&esp;卻是,薛蟠此刻正歪坐在椅子上,大臉盤上掛著憨厚的笑意,坐沒坐相。
&esp;&esp;賈珩這邊兒卻是寒暄幾句,左右是問一些幾月啟程,是乘舟船還是乘馬車而來,起居飲食是否習慣?
&esp;&esp;這種問候雖然公式化,且沒有多少營養可言,但又必不可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