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問道:“你珩表兄怎么說?”
&esp;&esp;薛蟠笑了笑道:“還能怎么說?說現在正忙著軍務,等稍晚一些再過來,我吩咐人整治一些酒宴。”
&esp;&esp;寶釵臉上現出一抹思索,柔聲問道:“哥哥,那些果脯、蜜餞,珩表兄都收了吧。”
&esp;&esp;不由思忖著,難道是她多想了?
&esp;&esp;薛蟠笑道:“都收了,珩表兄還夸你有心了呢。”
&esp;&esp;寶釵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她讓兄長過去,合著將自家的底細都告訴人家?
&esp;&esp;見寶釵神色有異,薛姨媽臉上笑意凝滯了下,問道:“乖囡,可是那里有什么不對?”
&esp;&esp;她家女兒打小兒就是個心思謹細的,許是看出了一些不對。
&esp;&esp;寶釵抬起瑩潤、晶澈的杏眸,對著薛姨媽的詢問目光,輕輕道:“媽,這個珩表兄,我瞧著大抵是個性子清冷的。”
&esp;&esp;薛姨媽聞言,就是笑道:“我當是什么,這人的出身來歷,我路上也和你說了,寧府旁支出來的,本就離著西府遠一些,和咱們生分著也是有的,再說這等人,外面講究排場慣了,天天笑呵呵的,也鎮不住手下的人。”
&esp;&esp;薛蟠笑道:“我瞧著還行啊,想來是不知哥哥我的豪爽為人,待處得久了,就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寶釵見著自家母親和兄長一副熱切的模樣,暗暗搖頭,卻也不好多潑冷水。
&esp;&esp;這時,鶯兒、同喜、同貴端著八寶粥,饒過一扇山河屏風,端了進來。
&esp;&esp;薛姨媽笑道:“好了,先喝點粥,暖暖身子。”
&esp;&esp;寶釵這時也接過一碗粥,對著一旁瑟縮坐在床尾的香菱,輕聲道:“香菱,過來喝粥。”
&esp;&esp;香菱抬起頭,眉心一點胭脂記,先是看了一眼薛蟠,迎著那張掛著淡淡微笑的梨蕊臉蛋兒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過來接過。
&esp;&esp;薛蟠這時剛從同喜手中接過粥碗,見狀,眼珠子骨碌碌轉,笑道:“香菱過來,我這碗喝不完,咱們兩個喝一碗。”
&esp;&esp;香菱小臉刷地嚇得蒼白,囁嚅道:“我……我不餓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就是向床尾縮了縮。
&esp;&esp;卻是因為見著薛蟠指使家奴與馮淵相毆,心底已有了陰影。
&esp;&esp;寶釵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,瞥了一眼自家兄長,也不說話,垂下杏仁般的靈動眸子,拿著湯匙輕輕勻著粥碗里的八寶粥,少女臉頰白膩如雪,略帶著一丟丟兒嬰兒肥,氣質溫婉,舉止嫻雅。
&esp;&esp;薛姨媽無奈道:“這丫頭有些怯生,蟠兒你別嚇著她了。”
&esp;&esp;薛蟠晃著大腦袋如撥浪鼓一般,道:“以后她一直怕我,這怎么能成?買了她過來,就是讓她伺候我的。”
&esp;&esp;薛姨媽又好氣又好笑道:“等過二年,她大一些,懂一些事,也知冷知熱的,現在還只是個孩子。”
&esp;&esp;薛蟠哼了一聲,拿著粥碗,也不用湯匙,如牛飲一樣,咕咚咚地喝了。
&esp;&esp;“我的兒,仔細燙。”薛姨媽連忙喚道。
&esp;&esp;薛蟠笑著擦了擦嘴,沒心沒肺道:“不燙,這粥好喝,再來一碗。”
&esp;&esp;見自家兒子吃的香甜,薛姨媽面上笑容,對一旁的同喜笑道:“趕緊再盛一碗。”
&esp;&esp;這邊廂,薛寶釵也將手中的粥碗遞給了香菱,因無薛蟠在一旁“作妖”,這次,小姑娘卻是接過來,也是餓了,如一只小倉鼠一樣,怯生生,唯恐發出聲音。
&esp;&esp;寶釵則是容色淡淡,接過鶯兒盛來的一碗,一匙一匙用著,動作不疾不徐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賈珩視察了果勇營麾下諸營務,用罷午飯,又是查看表彰會準備的情況,及至申時時分,也是騎了馬,在親兵以及錦衣衛的扈從下,向縣城而去。
&esp;&esp;徇著薛蟠所言的客棧,下了馬,將手中馬韁繩遞給一旁的親兵,還未對著守在門口的薛家仆人說話。
&esp;&esp;那薛家仆人一見賈珩到來,卻是上前,笑道:“珩大爺來了,太太交代了,這會兒正在屋里等著呢,大爺隨我上去吧。”
&esp;&esp;先前就已打過照面,而且這內著武官袍服,外穿大氅的少年權貴,華陰縣中獨此一位,倒也不擔心認錯人。
&esp;&esp;賈珩點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