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火盆中,炭火燃起熊熊火焰,衙堂暖和如春。
&esp;&esp;眾將圍在一張載畫華陰周邊縣鎮、山峰的輿圖議事,聲音在縣衙大堂中響起。
&esp;&esp;華陰縣令以及縣尉等一干屬吏,都是陪笑地看著幾人,吩咐著縣中衙役給京營的軍爺伺候茶水。
&esp;&esp;經過在石鼓山剿寇之事上的連戰連捷,果勇營上下漸漸打出了一些士氣,說話比之以前……嗯,以前也很是大聲。
&esp;&esp;不過,眼下無疑是多了幾分底氣。
&esp;&esp;都督同知車錚、都督僉事陸合則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品茗敘話,靜靜看著幾位參將、游擊將軍圍著輿圖,商議著如何進剿少華山的賊寇。
&esp;&esp;就在這時,只聽得堂外一聲沉喝,“云麾將軍到。”
&esp;&esp;縣衙中正在喧鬧的聲音,恍若被按下了暫停鍵,諸將呼啦啦離了方桌,列隊而迎,車、陸二人也是離座起身,行至近前。
&esp;&esp;一雙雙目光投向后堂由著一個錦衣衛,伸手撐起的簾子,只見一著三品武官官袍,頭戴山字無翼官帽的少年,在幾位著飛魚服的錦衣衛簇擁下,入得條案后。
&esp;&esp;“末將(下官)見過賈大人。”果勇營諸將拱手連同華陰縣大小官吏,拱手說著,聲震屋瓦。
&esp;&esp;賈珩劍眉之下的清冷目光,逡巡過一眾武將以及華陰知縣,沖華陰知縣鄧興點了點頭。
&esp;&esp;華陰知縣是文官出身,向他行禮,敬得一多半是他所掌的尚方寶劍。
&esp;&esp;賈珩落座在條案之后的太師椅上,沉聲說道:“開始議事。”
&esp;&esp;眾將齊聲應是,身后就有兩位錦衣衛士懸起輿圖。
&esp;&esp;威信這東西,一般都是打勝仗打出來的,不管這勝仗含金量如何,在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中,威信自生。
&esp;&esp;所以,別看先前石鼓山的賊盜甲具不全,不成建制,哪怕是一支二線治安部隊都能予以剿滅,但掃蕩了這伙賊寇,賈珩在果勇營將校中也聚了一些人望。
&esp;&esp;參將單鳴,首先抱拳開口道:“云麾,石鼓山四大寇剿滅之后,三輔震動,盤踞在少華山的一眾賊寇勢必有所防備,軍中入山檢視軍情的斥侯,近日已少見這些賊寇在縣城、鄉鎮活動跡象。”
&esp;&esp;游擊將軍瞿光,面容丑惡,臉頰左側一道刀疤還滲著點點血跡,似是新添,聞言,抱拳道:“末將以為他們定是躲在了少華山深處,打算與我軍長期周旋。”
&esp;&esp;參將杜封,沉聲說道:“只怕石鼓山賊寇覆滅,已經警醒了彼等,不敢再據山寨與我官軍對抗,而少華山山脈連綿,一旦躲進深山老林,再想剿滅就難了。”
&esp;&esp;都督同知車錚也是點了點頭,面色凝重說道:“大人,一但賊寇隱入山林,我軍進兵剿捕也要受得影響。”
&esp;&esp;先前的石鼓山幾伙賊寇覆滅的最大緣由在于砸不爛一些瓶瓶罐罐。
&esp;&esp;畢竟,苦心經營了這般久,山寨的財物以及老幼如何舍得?
&esp;&esp;加之,還以為官軍與歷次前來進剿的官軍一般無二,仍據石寨而守,遂為裝備精良的官軍打破山寨。
&esp;&esp;當然,這也是無奈之舉。
&esp;&esp;“無妨,如今進入冬日,天氣嚴寒,他們遁入深山,根本支撐不了太久,況且他們的匪巢,也能摸索到。”賈珩沉聲說著,又續道:“據錦衣府的情報,少華山賊寇大大小小共有九伙,五六千人,勢必不能在山林中久居,現在唯一擔心的是,謹防他們棄寨,由潼關逃遁至河南等地,不過,本官已知會潼關知縣以及駐軍,近期嚴守關隘,堵敵東逃,以防悍匪入豫,裹挾河南災民生亂。”
&esp;&esp;因連年天災,河南山東二地的百姓生計困頓,如果再加上州縣地方貪官污吏的盤剝,極容易釀成民亂。
&esp;&esp;車錚皺了皺眉,問道:“大人,若是敵寇西躥,又當如何?”
&esp;&esp;賈珩沉聲道:“那反而容易了,本官正要曉令京畿三輔諸縣,于通衢要道設卡盤查,諸地巡檢、兵丁十面張網,予以助剿,稍后本官會提前行文華陰以西諸縣,提前防備。”
&esp;&esp;見眾將再無異議,賈珩沉吟片刻,道:“此次仍是要注重剿撫并用,對一些因糊口之難而屈身事賊者,都要給予寬宥。”
&esp;&esp;而后,賈珩就是各自派發進軍任務,主要是對少華山幾伙賊寇的進剿、圍堵。
&esp;&esp;待諸將領著軍令各自離去,賈珩凝望著輿圖之上的山河表里,也是一時出神不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