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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賈珩叮囑完蔡權,目光重又落在輿圖上,沉聲道:“果勇營目前實際兵丁一萬三千四百多人,神樞營抽走了三千騎卒往西,我們調兵萬余往東,這次不僅是要清剿敵寇,對果勇營將校兵卒也是整頓的契機。”
&esp;&esp;果勇營吃空額、老弱為軍的問題,正要借此機會,一舉解決。
&esp;&esp;待明日,一營調兵,沒有來應卯的,自是除名,然后再嚴查吃兵員空額的問題。
&esp;&esp;念及此處,轉頭看向曲朗,道:“先前讓你搜集的東西,都搜集了吧?”
&esp;&esp;曲朗低聲道:“已按著大人之命,搜集了車錚、陸合、夏牧果勇營等高階將校吃空額的證據,還請大人閱覽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從身旁攜帶的牛皮包中取過一個藍皮簿冊。
&esp;&esp;賈珩目光深深,接過簿冊,翻閱了下,發現都是高階將校,也就是參將游擊一級的吃空額最多,心頭稍定,道:“明日,帶上錦衣衛。”
&esp;&esp;帶上錦衣衛,自是借點將之時,將一些既貪婪成性,又怯戰畏戰,實在不像話的拿下。
&esp;&esp;不將這些壞事之輩控制、剔除出來,縱然領兵出征,也是要吃敗仗的。
&esp;&esp;第257章 通風報信
&esp;&esp;大明宮,午后時分
&esp;&esp;崇平帝剛剛小憩了一陣,用著金盆洗著臉,拿著毛巾擦了擦臉,一旁的戴權說道:“陛下,賈子鈺遞了牌子進宮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聞言,面帶笑意,說道:“宣他進來。”
&esp;&esp;戴權點了點頭,默默轉身去了。
&esp;&esp;而后不久,領著賈珩進入殿中。
&esp;&esp;賈珩拱手道:“臣見過圣上。”
&esp;&esp;“聽戴權說,此次出城剿寇,你都準備妥當了?”崇平帝笑著問道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圣上,已有了一些籌備,事前就調了錦衣府協助,給予軍情支持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翻看著奏疏,說道:“錦衣府擅集軍情,先前在東城一事上初見其利,用兵首重軍情,用以間計,得乎兵法之要,你先前往遼東派密諜探事,亦是如此。”
&esp;&esp;賈珩聞言,怔了下,拱手請罪道:“當初,臣聽說勘聞、察知遼東的藍千戶,被遷調往江西府任事,臣以為實是可惜,就將其從江西府調回,而后因東城之事牽絆手腳,忘了和錦衣府兩位同知商議,實是罪過。
&esp;&esp;崇平帝笑道:“彼時你提調錦衣,何過之有?另外,朕已申斥過錦衣府陸敬堯,這些年對東虜細情勘查不備,孫子兵法曰,夫未戰而廟算勝者,得算多也,未戰而不廟算不勝者,得算少也,多算勝少算,然不知彼情,何談廟算而勝?!”
&esp;&esp;說到最后,崇平帝面上笑意斂去,聲音已帶著嚴厲,自是訓斥陸敬堯、仇良二人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圣上圣明。”
&esp;&esp;暗道,天子最近沒少讀兵書,又是用以間計,又是廟戰而勝。
&esp;&esp;其實密諜探事,天子手下明顯還潛藏著一支更為隱秘、強大的力量,那就是內緝事廠的廠衛。
&esp;&esp;崇平帝道:“你只管任事,錦衣府這次也隨你出征,你先前常言攘外必先安內,朕以為可謂至理,先將三輔之地的賊寇清剿一空,兵部那邊兒也行文地方清剿賊寇,對三輔之地,朕不催你,朕近日讀史,發現多少君王用兵操切,急于求成,催促進兵,以成大敗,年前不管功成與否,都別忘了回京過年。”
&esp;&esp;賈珩聞言,身軀一震,面帶感激道:“臣謹遵圣諭,臣以為如今賊寇肆虐,在于賦稅沉重,蠲除苛捐雜稅,予民以休養生息,才是治本之策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嘆了一口氣,道:“苛政猛于虎也。”
&esp;&esp;賈珩面色適時現出敬佩之色,拱手說道:“圣上圣明。”
&esp;&esp;一位帝王能說出苛政猛于虎也,這已有明君之相,雖僅僅是引用圣人之言,但這份統治階級的自覺性,也是足以稱道的。
&esp;&esp;起碼沒有在“何不食肉糜”以及醉生夢死中走向滅亡。
&esp;&esp;見著賈珩的敬佩神情,崇平帝道:“民生艱難,朕又何嘗不知,山東已免了兩年的賦稅,還有河南等地也免了今年的秋糧,可近年來,水旱不收,山東地方就食于京的災民源源不斷,想來是貪官污吏于地方盤剝太烈了,明年就需大力整頓吏治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拱手拜道:“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