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探春默然了下,清澈目光抬起,眺望著遠處的假山、花園,清聲道:“這花園,這個季節,花兒都凋謝了呢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現在是秋季,比不得春天,那邊兒倒是有一片荒地,湖光山色,林蔭郁郁,若是擴建起來,想來能增一些景致罷。”
&esp;&esp;東西兩府的花園,格局儼然,如果加上西府那邊兒的花園打通連接,就是大觀園了。
&esp;&esp;其實如果沒有貪污浪費,起一座大觀園也不至于一二百萬兩銀子,但現在明顯不是做這些的時候。
&esp;&esp;兩個人閑聊著,來到一座八角涼亭上并排坐著,隨意說著話。
&esp;&esp;正在這時,就聽到不遠處匆匆跑來一個婆子,喚道:“大爺,蔡家兄弟和董家兄弟還有錦衣府的人,已到前廳了。”
&esp;&esp;探春聞言,轉頭看向賈珩,柔聲道:“珩哥哥,我一個人在這兒坐會兒就好了,你去忙罷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笑道:“三妹妹坐一會兒也早點兒回去罷,這里也怪幽冷的。”
&esp;&esp;說著,起身離得涼亭。
&esp;&esp;探春一直目送著錦衣少年離去,不由將一只胳膊支在涼亭上,斜靠在欄桿上,秋日半晌的陽光落在少女身上,白膩臉頰上的神色悵然若失,英媚眉眼之間漸漸浮起一抹化不開的幽郁,須臾,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前廳之中
&esp;&esp;蔡權、董遷、范儀以及錦衣府的千戶曲朗,坐在椅子上品茗。
&esp;&esp;賈珩一至廳中,眾人都是紛紛起身,拱手見禮道:“大人。”
&esp;&esp;“都坐吧。”賈珩笑著擺了擺手,落座而畢,朗聲道:“圣旨已經下來了,用罷午飯,就去果勇營調兵遣將,明日點兵出發,果勇營、錦衣府兩方,先前交代的事兒,兩位辦得如何了?”
&esp;&esp;蔡權正色道:“大人,果勇營五軍、神機、神樞三營,自接到大人手令,已經開始調度起來,車同知和陸僉事也是積極配合,至于大人交代的將校的風評事跡,都在此處了。”
&esp;&esp;說著遞上一份簿冊。
&esp;&esp;因為上次用天子劍調度過果勇營,果勇營上下將校,對賈珩之令已經熟悉,自不敢明面違抗。
&esp;&esp;只是在戰事上能用多少心思就不好說。
&esp;&esp;賈珩接過簿冊,稍稍翻閱了下,然后看向曲朗,問道:“錦衣府探事那邊兒呢?”
&esp;&esp;曲朗道:“屬下又加派了人手,對渭南、華陰之地派了好幾波,已偵知了一些情況。”
&esp;&esp;說著,準備了輿圖,對著輿圖指點著:“渭南、華陰兩處賊寇最為勢大,這兩縣因為有太華山、石鼓山等山脈,就有好幾伙賊寇嘯聚山林,依據地勢和官軍對峙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看著輿圖,清聲說道:“這次我們要分兵兩路,我親自率五軍營步卒、神樞營的一千騎卒,自西向東,由渭南開始,直抵華陰方止。蔡兄,你領神樞營剩余騎卒,自東向西對武功縣、扶風縣,嵋縣、岐山諸縣掃蕩,這一路賊寇雖也有幾伙,但地勢平坦,無險可依,正是騎卒用武之時,只是有些賊寇都是附近村鎮的貧苦百姓,還是要側重剿撫并用。”
&esp;&esp;因為長安之西多是平原,故用騎卒進剿,而讓蔡權領兵,則是鍛煉蔡權的獨立領兵能力。
&esp;&esp;至于分兵,不分也是不行了,因為不可能讓他一人帶著果勇營一萬多大軍,一處一處的剿滅,沒有這樣用兵的。
&esp;&esp;但怎么分兵也是頗有講究,根據這幾天搜集的賊寇之情、還有京畿三輔的山川地理,用兵主力在東而不在西。
&esp;&esp;如果看輿圖就能明顯發現,東面許多縣城、村鎮毗鄰山脈,而賊寇自以東面最為勢大,這是一塊兒硬骨頭,自由他親自去啃。
&esp;&esp;而西邊兒則交給蔡權。
&esp;&esp;事實上,他也無法信任原果勇營的一干將校,所以哪怕蔡權剛剛領著游擊,也需得獨當一面了。
&esp;&esp;蔡權聞言,心緒激蕩,拱手道:“大人只管放心,這一路交給末將,定蕩平賊寇,全軍而還。”
&esp;&esp;“你這一路所臨寇情雖不復雜,但還是要多聽錦衣府的情報搜集,不要輕敵冒進,寧愿無功,但求無過都可以,還有就是要約束軍紀,不得擾亂郡縣地方,你們是騎卒,往來如風,要充分發揮這個特性。”賈珩叮囑道。
&esp;&esp;蔡權點了點頭,記著賈珩的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