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楚王抬起頭,銳利的眸子略有幾分陰鷙,沉聲道:“讓他進來。”
&esp;&esp;不大一會兒,一個著六品武官袍服,頭戴黑帽的青年,挎刀而入,抱拳道:“見過楚王殿下。”
&esp;&esp;楚王凝視著那青年,問道:“怎么說?”
&esp;&esp;段典軍說道:“殿下,賈云麾昨個兒拜訪了長公主殿下,在公主府里盤桓了一個多時辰。”
&esp;&esp;楚王眉頭緊皺,問道:“可知道都說了什么?”
&esp;&esp;段典軍道:“屬下的人沒有打入公主府,尚不知細情,但今早兒,屬下發現了翰墨齋的掌柜劉通隨著長公主的貼身婢女憐雪姑娘,一同去了寧國府。”
&esp;&esp;楚王沉吟片刻,喃喃道:“翰墨齋?莫非是三國話本的事兒?
&esp;&esp;思忖半晌,不得要領,擺了擺手,道:“繼續讓人盯著,然后去著人喚裴先生和馮先生前來。”
&esp;&esp;裴先生和馮先生自都是楚王的智囊,一個在府中任長史,一個任主簿。
&esp;&esp;段典軍凝眉道:“殿下,最近屬下也被人盯著了。”
&esp;&esp;楚王面色微變,急聲道:“怎么回事兒?不是讓你不要跟得太緊嗎?”
&esp;&esp;那位賈云麾可不是什么善茬兒,這才多久,就已為父皇信重,據他所知,已經在宮中留飯多次。
&esp;&esp;“是南鎮撫司的人,應該還是東城那次,他們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。”段典軍低聲道。
&esp;&esp;三河幫二當家潘堅手下不僅有一批密諜力量,還掌握著三河幫賄賂著一批官員的名單。
&esp;&esp;毋庸置疑,經營著東城賭坊、青樓的三河幫,自是和一些朝廷官員有著香火情。
&esp;&esp;也就是當初賈珩以雷霆萬鈞之勢掃滅三河幫,否則,但凡拖延的一久,讓這些人在三河幫的穿針引線下串聯起來,也是不大不小的麻煩。
&esp;&esp;因為,這批名單不僅包括文官,還有京營的將領,雖不至于如《》一樣,把柄足以制命,但對楚王以此為契機培植勢力,有著大用。
&esp;&esp;楚王沉聲道:“先將散出去的人手收收,最近都不要亂動了。”
&esp;&esp;他不是他那個肥豬一樣的王兄,他背后沒有太上皇為他撐腰壯膽。
&esp;&esp;段典軍拱手道:“是,殿下。”
&esp;&esp;待段典軍離去,楚王目光一時失神,眼前似浮現起他那位皇姑姑的窈窕倩影,只覺心神不寧,面色頓了頓,連忙驅散開來,提著掌中毛筆,卻在宣紙上一筆一畫,書寫兩個字:“賈珩。”
&esp;&esp;楚王面色幽幽,拿起一旁的紅筆,在賈珩二字上空打了個叉,最后落筆之時卻是打了勾,“這位現在正得父皇信任,又提調著五城兵馬司這等要害之位,得想法子拉攏一下才是。”
&esp;&esp;不多時,楚王府長史廖賢,主簿馮慈,廖賢四十出頭,身形矮而精瘦,目光銳利,不茍言笑。
&esp;&esp;馮慈則是三十出頭,身形頎長,面容俊逸,頜下蓄著美髯,氣質儒雅,二人都是舉人出身。
&esp;&esp;二人進入書房,齊齊向楚王見禮道:“見過王爺。”
&esp;&esp;“兩位先生,快請坐。”楚王一見二人,笑著離座相迎,待仆人奉上香茗。
&esp;&esp;廖賢看向楚王,問道:“王爺是有事相詢?”
&esp;&esp;馮慈也是將目光投向楚王。
&esp;&esp;楚王笑了笑道:“是有一些疑惑,是關于賈云麾的。”
&esp;&esp;廖賢面上現出思索,說道:“寧國之主?”
&esp;&esp;楚王問道:“不錯,此子堪稱神京最近三個月,名頭最盛,圣眷最隆的后起之秀,兩位先生以為此子可籠絡否?”
&esp;&esp;廖賢聞言,輕輕搖了搖頭,道:“這位是圣上的人,怎么籠絡?”
&esp;&esp;楚王聞言愕然了下,緩緩道:“可廖先生,滿朝文武,哪一個不是父皇的人?”
&esp;&esp;廖賢道:“王爺,此人下官一直留意著,也向熙和兄請教過,賈珩為圣上一手簡拔,榮辱皆出于上,下官觀過其人行事,心性剛強,寧折不彎,但卻正得圣上青眼,這種人王爺貿然拉攏不成,只怕會弄巧成拙,為其所謀算。”
&esp;&esp;楚王聞言,面色默然,看向馮慈。
&esp;&esp;馮慈道:“世清兄所言在理,王爺不好拉攏,但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