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崇平帝沉吟了下,說道:“你如今已領有差事,如考科舉,多少會引起一些非議,不若朕賜你同進士出身好了?”
&esp;&esp;他覺得眼前這少年,其實也沒必要執著于科舉出身,有那時間多多辦一些差事,將心思用在兵略上。
&esp;&esp;先前寧國府的賈敬,倒也襲了爵,反而還是要科舉入仕,入得詹事府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臣還是想功名自取的,至于科舉,總要讀一些書,否則赳赳武夫,不讀詩書,終究于名聲有礙?!?
&esp;&esp;崇平帝聞言,默然片刻,笑道:“好志氣,不過,今年底的歲試,許德清年后要履新,京兆這邊兒會處理手尾,禮部將會派一位提學官于明年春二月,在京兆府主持考試,你正好也可多一些時間溫書。”
&esp;&esp;賈珩聞言,面色頓了頓,道:“若是如此,臣也更有把握一些,否則,若是歲試劣等,只怕……”
&esp;&esp;崇平帝笑道:“只怕神京城內都傳著你賈子鈺的笑話?!?
&esp;&esp;賈珩: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噗呲……”見賈珩沉靜始終的面容上似是現出“愕然”的模樣,宋皇后彎彎柳葉細眉之下的美眸眨了眨,只覺得一種激蕩心緒涌起,卻是忍俊不禁。
&esp;&esp;賈珩不由抬眸瞥了一眼。
&esp;&esp;麗人鳳眸彎彎成月牙兒,眉梢眼角,那股輕熟、嫵媚的風韻流瀉而出,臉蛋兒宛如二月桃蕊,明艷嬌媚,柔聲說道:“所以,陛下才勸你,待你立個功勞,賜同進士出身……否則,考中了還好,考不中,只怕京中上下都會議論呢?!?
&esp;&esp;事實上,還真是這個道理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這是臣的一點心愿,還請圣上成全?!?
&esp;&esp;崇平帝目光溫煦,笑了笑,說道:“你能有此向學之心,朕也是支持的?!?
&esp;&esp;宋皇后巧笑倩兮說道:“陛下平時也喜歡讀書,手不釋卷的,尤其是你那本三國,都是放在手邊兒?!?
&esp;&esp;賈珩道:“臣,榮幸之至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溫聲道:“你現在雖領著差事,似也沒有多少時間著書,但古人說,善始者善終,這本三國還是盡量寫完罷?!?
&esp;&esp;賈珩面色怔了下,道:“臣忙完這段兒,就會寫第二部。”
&esp;&esp;君臣二人又是敘說了一會兒話,崇平帝又是叮囑了出外領兵剿寇與地方的注意事項,這才揮手讓賈珩離去。
&esp;&esp;待賈珩在戴權的相送下出了大明宮。
&esp;&esp;宋皇后忽地輕輕嘆了一口氣,目光意味莫名。
&esp;&esp;崇平帝詫異看向宋皇后,道:“梓童何故嘆氣?”
&esp;&esp;宋皇后柔聲道:“怪不得陛下視他為子侄,這般懂事、明理,還有一番忠孝之心,難為他一個才十幾歲大的孩子,臣妾方才就是嘆息,這樣的少年俊彥怎么早早成了親,否則,芷兒年歲也不小了,若是許給他,也能親上加親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聞言一愣,喃喃道:“咸寧?她似也到了適婚之齡了,你們姐妹兩個操持著,還沒幫她尋找到中意人家?”
&esp;&esp;許是因為方才賈珩的一番“動情”之言,也或是崇平帝正處病中,邊關之事告一段落,對子女的婚事就多了幾分上心。
&esp;&esp;宋皇后明眸流波,輕嗔道:“芷兒她眼光高,尤其是……陛下也知道的,她對京中王侯子弟稟性知之甚深,哪里看得上?”
&esp;&esp;陳漢公主的夫婿,要么是勛貴,要么是文官,但文官多數避公主唯恐不及。
&esp;&esp;崇平帝皺了皺眉,說道:“賈珩他已成了親,妻子是工部營繕司郎中秦業之女,也算是知書達理的官宦人家,芷兒也不可能為妾室,此事不成的。”
&esp;&esp;這位天子既是器重賈珩,又豈能不會對賈珩的家庭情況有所了解,早已從內廠的密探知道過賈珩個人之事。
&esp;&esp;宋皇后聞言,輕輕嘆了一口氣道:“所以,臣妾才覺得可惜,否則,再沒有比他更合適得了?!?
&esp;&esp;她方才也是丈母娘看女婿,愈看愈是喜歡,倒也不僅僅是全是為了拉攏這位前朝后起之秀。
&esp;&esp;“你這么一說……”崇平帝凝了凝眉,心底也有幾分意動。
&esp;&esp;值得一提的是,自宋明以來,駙馬都尉雖也算是外戚,但因為文官集團的制衡,比較能干的駙馬都尉,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是皇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