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也是他深思熟慮過的,與其悄摸摸的收購再被崇平帝通過其他渠道發現,不若示之以誠,剩下就看天子之意。
&esp;&esp;崇平帝笑了笑,說道:“天家不與民爭利,這是太宗定下的鐵律,縱是內務府也是將采買宮廷器物,托付于皇商,以促百業繁榮,不好經營,不過你要購得,折賣給旁人,還不如給你購得罷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聞言,輕聲道:“臣多謝圣上厚愛,只是臣也沒有那般多現銀子,買下幾處營生就了不得了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笑了笑,說道:“也是,實是可惜。”
&esp;&esp;說實話,他都有些動心。
&esp;&esp;三河幫所有產業一年得銀六百多萬兩,當然其中不少撈偏門之財,還有一些正常生意,可能挖的也是朝廷的墻角。
&esp;&esp;但縱然剔除了那些傷天害理的產業,一年所得利銀,打兩次對折,一百五十萬兩銀子總是有的吧,這對內帑,無疑是一筆大的進項。
&esp;&esp;只是他為九州共主,經營貨殖商賈之事,外間人如何看他?
&esp;&esp;而且分給了戶部五百萬兩,后腳就將這些商鋪收入囊中,勢必是要引起朝野非議。
&esp;&esp;這等事兒,不好碰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圣上,晉陽殿下,麾下有不少商鋪,臣的意思是,不若將這些鋪子轉至晉陽殿下名下,由其所得利銀,再收歸內務府,也能多一筆進項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聞言,思量著,說道:“此議……似有可行之處。”
&esp;&esp;賈珩輕聲道:“圣上,臣的想法,不若由晉陽長公主籌建一個商號,將這次抄檢的田莊、宅邸劃入麾下,車馬船行以及其他產業,也一并納入其中,這樣圣上可以借晉陽長公主之手,得利銀于內帑。”
&esp;&esp;他此舉自是為了聯合晉陽長公主,一步步架空內務府,以陳漢長公主,取代忠順王的內務管家的地位。
&esp;&esp;如今的內務府財源主要是皇莊、宅邸租賃,因為迫于士林輿論聲勢或者共識,不能直接壟斷民生產業。
&esp;&esp;但實際上,忠順親王也好,齊楚兩萬,甚至晉陽公主,哪一個不是通過“層層套娃”暗中操控一些產業。
&esp;&esp;也就崇平帝自詡天下共主,愛惜生前身后名,不好直接插手貨殖商賈之事。
&esp;&esp;“晉陽她……這些年也不是沒有人彈劾她與民爭利,不過都是被朕壓了下來,她們母女也不容易。”崇平帝凝了凝眉,面色有著幾分復雜,想了想,看向賈珩,說道:“這個事,你和晉陽她商議商議,試行一下,若成就成了,不成就算了。”
&esp;&esp;主要是內務府直接去經營產業,上上下下,動靜太大,非議太多,如果隔著一層,雖有非議,起碼面上好看許多。
&esp;&esp;賈珩也對天子的性情有了幾分了解,既重實利,也要虛名,可以說,面子、里子都想要。
&esp;&esp;不過,這也是人之常情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那臣就如此辦理了。”
&esp;&esp;他也有一個多月沒有見晉陽長公主了,或者說,自翠華山剿匪回來,這位長公主也不知是情知他忙于皇差,有意不作打擾,還是怎么的,再沒有人過來喚他去府中一敘。
&esp;&esp;“想來,一是不好再呼來喝去,二來也想試探一下我的態度,看是否一如往日,這位公主殿下……不只是善解人意,還有些傲嬌。”賈珩心思電轉,多少有些把握這位晉陽公主的微妙心思,心頭生出一股異樣。
&esp;&esp;也就是說隨著賈珩逐漸為崇平帝依重,又是封爵,又是欽命差事,一時間在神京內外風頭無兩。
&esp;&esp;晉陽公主這等天潢貴胄,心思慧黠,就不再以舉薦之主自詡,甚至都不再主動派侍女憐雪和劉通聯絡賈珩,而是將主導權拋給了賈珩。
&esp;&esp;如果賈珩有心,自是會主動維護這段香火情,若是無意,甚至為了避嫌而有意疏遠,人家也不會緊貼,只是心頭怎么看他,又是另外一回事兒。
&esp;&esp;人際關系就和男女關系一樣,不能剃頭挑子一頭兒熱,雙向奔赴才有意義。
&esp;&esp;賈珩壓下心頭的一絲思緒,暗道,“只是,三國書稿出版也有一個多月時間了……稿酬分成還沒給我呢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笑了笑,說道:“還有一件事兒,李閣老過后天要押送著餉銀至北平善后,順便考察幽燕山川地理,為陳兵燕云做籌備,待明年開春,就要籌建北面行營,你這兩日多往他那邊兒走動走動,五日之后,你也要提果勇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