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上,除卻三河幫各處營生,以及一些莊子、鋪子還未變賣外,其他金銀珠寶、首飾器用皆已處置,眼下共得銀九百七十三萬兩,正要請圣上示下,這筆銀子有幾成充入國庫,有幾成收歸內務府?”
&esp;&esp;崇平帝聞言,默然了下,道:“朕和楊閣老商議過,初定是五百萬兩運至戶部,補京官自年初欠發的俸祿以及邊軍餉銀,還有賑濟、撫恤北境之地的善后事宜,后兩項其實才是大頭兒,剩下的倒是可以歸入內務府,不過,現在詹事科道,沸沸揚揚,朕不好親自出面說這個事兒,子鈺,你可有良策?”
&esp;&esp;說著,將一雙征詢目光投了過去。
&esp;&esp;宋皇后抿了抿粉唇,那張宛如桃蕊艷麗的玉容也是現出好奇之色。
&esp;&esp;賈珩思索了下,沉聲道:“臣以為,左右不過是進三退一。”
&esp;&esp;“進三退一?”崇平帝眸光微動,面上若有所思。
&esp;&esp;賈珩清聲道:“圣上無非擔心詹事科道覺得戶部分配不足,借機生事,那不若事先放出風聲,就說,原本按著一些人的提議,是八成都要歸入內務府的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凝了凝眉,憂慮道:“只怕此論一起,群起沸騰,滿城風雨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這只是是謠言,彼時,圣上再出來辟謠,說已決定拿出一半銀子,分給戶部,以紓國家財用之困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沉吟道:“子鈺所言,未嘗不是一個方法,只是由誰來說這個事?謠言總要有鼻子有眼兒,以假亂真才是。”
&esp;&esp;這種事情,需得找一個人出頭兒,謠言這東西總要傳的像一些。
&esp;&esp;賈珩卻一時默然,沒有接這話。
&esp;&esp;還能是誰?只能是內務府總管的忠順王爺最為合適,除了這位王爺,再沒旁人了。
&esp;&esp;忠順王爺上次進他讒言,現在就是討回利息。
&esp;&esp;也很容易作成,畢竟,你一個皇帝的王兄,要那么好的名聲做什么?就應該把文官集團得罪了,讓文官一提及這位王爺都要搖頭,不識大體,然后天子庇佑,才是正常的戲碼。
&esp;&esp;不過,這話他不好主動開口,點到為止即可,讓崇平帝自己去想。
&esp;&esp;至于崇平帝會不會讓他充當謠言的當事人,絕無可能!因為這是寒了辦事之人的心,合著我忙前忙后,鞠躬盡瘁,好處一點兒沒落著,還要落得百官怨懟?果然,正如賈珩所料,一旁的宋皇后櫻唇微啟,柔聲道:“陛下,銀子既是歸入內務府,想來宗室那邊兒也有話說吧。”
&esp;&esp;(本章完)
&esp;&esp;第242章 非立大功于社稷不可!
&esp;&esp;崇平帝聞聽宋皇后之言,眼前一亮,道:“梓童所言倒是提醒了朕,王兄掌著內務府,這幾年宗室開支漸大,糜費甚巨,明年,然兒又要大婚、開府,王兄若是出面說一些……只是,旁人會不會以為是朕暗中授意?”
&esp;&esp;終究是愛惜羽毛,擔心圣譽有損。
&esp;&esp;宋皇后珠圓玉潤的聲音響起,帶著幾分柔軟,說道:“陛下自繼位以來,儉樸之風,天下皆聞,哪個會妄加揣測,說陛下的不是呢?”
&esp;&esp;賈珩聞言,心頭微動,抬眸看了一眼宋皇后,但見宮裳麗人,云鬢蔥郁,眉似翠羽,鳳眸清冽,修長的秀頸白皙如玉。
&esp;&esp;崇平帝點了點頭,說道:“實則和內閣商議,五百萬兩足夠了,朕只是擔心彼等貪心不足,再生事端。”
&esp;&esp;賈珩心頭也是深以為然。
&esp;&esp;這是大概率事件,以文官的尿性,大概就會說國事艱難,盡收財貨于國庫,但這幫人什么德行,沒有整頓吏治之前,十兩銀子用到實處有三四兩,就了不得了。
&esp;&esp;不過,這件事兒,算是敲定下來。
&esp;&esp;賈珩出了個計策,坑了一把忠順王,也靜靜看著兩口子敘話,不再說其他。
&esp;&esp;崇平帝說完,又抬眸看向賈珩,笑道:“方才子鈺所言,還有一些營生,是不好變賣,還是什么怎么著?”
&esp;&esp;賈珩清聲道:“正要請圣上定奪,三河幫五十五多處營生、鋪子,除卻青樓賭坊等產業外,其他一些車船伢、糧布商行,每年所得利銀不少,若是發賣之商賈,臣思來實在可惜,不若圣上著內務府中人經營著,至于臣,還有一不情之請,臣如今領著賈族族長,麾下各項開銷也大,手中前日追繳公中虧空,落得一些現銀,愿浮市價二成銀子購得幾處鋪子,以求長久之計,不知圣上之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