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應(yīng)有之義。”
&esp;&esp;探春明眸熠熠,抿了抿粉唇,輕聲道:“珩哥哥,上次環(huán)哥兒,還沒謝過你,以后還要珩哥哥多費心。”
&esp;&esp;“三妹妹這話就外道兒了,環(huán)哥兒也是我賈族男兒,年歲愈大,卻不成器,我也很是痛惜,若能使他有所進益,對族中也是一樁好事。”賈珩清聲說著,道:“我對寶玉也是一樣的。”
&esp;&esp;探春可能唯一值得說道的就是和寶玉親近,不和賈環(huán)親近,另外一個是“嫌棄”生母趙姨娘,但這本身也和趙姨娘母子人嫌狗憎有關(guān)。
&esp;&esp;而且嫌棄,也未嘗沒有一種痛心的感覺。
&esp;&esp;趙姨娘實在是不像樣,在探春管家時,不顧體面和丫頭對罵、廝打。
&esp;&esp;所以,這種錯綜復(fù)雜的母女關(guān)系,他不是當(dāng)事人,未經(jīng)她人苦,也不好妄加指責(zé)什么。
&esp;&esp;探春一時默然,輕聲道:“珩哥哥自來是個光明磊落的,對寶二哥和環(huán)弟都是一視同仁的。”
&esp;&esp;以探春玲瓏剔透的心思,自是聽出了賈珩的一些弦外之音。
&esp;&esp;看著少女倏而黯然神傷的神色,賈珩同樣默然了下,駐足看向探春,溫聲說道:“三妹妹心里的苦,我是知道的,親近寶玉也沒什么的,寶玉比起環(huán)哥兒來……”
&esp;&esp;說著,輕笑了下,頓住不言。
&esp;&esp;他總不能說這兩兄弟半斤八兩,背后說人,不是他的習(xí)慣,他都是當(dāng)面鑼對面鼓地懟!
&esp;&esp;探春聞言,嬌軀輕顫,不知為何,竟然覺得有些委屈,鼻頭一酸,淚珠盈睫,泫然欲泣道:“珩哥哥也覺得,我恨不得是太太肚子里出來的?”
&esp;&esp;賈珩聞言,一時默然。
&esp;&esp;探春卻被對面少年的沉默弄得一顆芳心直往谷底沉去,只覺手腳冰涼,竟有種被潮水淹沒、喘不過氣來的絕望,玉容漸漸蒼白,將一雙英氣、明媚的大眼睛,淚眼朦朧地看著賈珩,少頃,輕聲道:
&esp;&esp;“珩哥哥,我若是這么想過,管叫我……”
&esp;&esp;賈珩近前幾步,拉住探春的藕臂,皺眉道:“好好的賭咒發(fā)誓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珩哥哥,我……”被賈珩拉至近前,呼吸相聞,探春心頭劇震,抬起一雙瑩潤如水的眸子,定定看著少年。
&esp;&esp;“我都知道的,方才沉默,只是覺得你對這個事情太看重了,實在沒有必要,我若是那般看你,我也不會說這些年苦了你了。”賈珩目光溫和地看著探春,笑了笑,輕聲說道:“旁人不知,我卻知道,你雖跟著二太太一起長大,但心底也藏著環(huán)哥兒他們娘倆兒,否則,真要心無掛礙,直接當(dāng)沒看見就是了,正因為心頭記掛著,才覺得難受、委屈,畢竟他們……也不是省心的,你哀其不幸,怒其不爭,大抵是這么個心思吧。”
&esp;&esp;探春聞言,睜大了眼睛,粉唇輕顫著,一時之間,百感交集,眼淚奪眶而出,將頭埋在賈珩的懷里,顫聲道:“珩哥哥……”
&esp;&esp;賈珩見狀,默然了下,也只好摟住探春的肩頭,輕輕拍著后背寬慰,緩緩道:“還記得我方才說的話吧?你若是男兒身,或能立一方事業(yè)來,那時,也自有你的道理了。當(dāng)然現(xiàn)在雖是女兒身,也沒什么的,你若自立自強,府里上上下下哪個敢小瞧了你?我知道你這些年沒少受著委屈,所以那天,見姨娘那么說,也有些聽不下去。”
&esp;&esp;這么一想,突然想起他的一方手帕,似乎還在探春手上。
&esp;&esp;探春聞言,也是想起那天眼前少年給她遞手帕的場景,芳心更是感動莫名,“嗚……
&esp;&esp;說著,雙手已環(huán)住賈珩的腰肢,將螓首埋在賈珩懷里嚶嚶哭泣著。
&esp;&esp;只覺天地之間,似有那溫暖、赤熱的胸膛,才是避風(fēng)港灣。
&esp;&esp;“好了,好了,也是大姑娘了,還學(xué)小孩子哭鼻子。”賈珩輕輕撫過探春的秀發(fā),鼻翼間也浮起一抹淡淡的香氣,并沒有什么心猿意馬。
&esp;&esp;過了一小會兒,賈珩寬慰說道:“好了,別哭了,衣服都快讓你濡濕了。”
&esp;&esp;探春聞言,芳心一跳,也是止了啜泣,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臉蛋兒,看著前襟濡濕的一片印記,又羞又急,一張俏臉紅若胭脂,囁嚅道:“珩哥哥……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沒事的,你也擦擦眼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