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又對著一旁的蔡權,說道:“李金柱的家宅,也著人封了,方便明日抄檢?!?
&esp;&esp;蔡權應了一聲,又是吩咐手下軍卒傳令。
&esp;&esp;時間在無聲無息中流逝,直到酉時時分,忽地遠處響起馬蹄踏著地板的細碎聲音。
&esp;&esp;卻是這時,陸敬堯、紀英田二人以及錦衣府的十余位扈從左右的錦衣千戶、副千戶、百戶,帶著一大隊緹騎,舉著燃燒的松油火把,驅馬而來。
&esp;&esp;彼輩所著飛魚服之上的獸紋,在彤彤燈火映照下,就有些幽暗、猙獰。
&esp;&esp;賈珩沖陸敬堯點了點頭,問道:“陸大人,現在對三河幫幫眾的抓捕,是什么情況?”
&esp;&esp;陸敬堯面無表情,拱手說道:“賈大人,四堂堂主,除潘堅還未落網外,其余如三當家黃卓已被格殺,四當家韓子平、五當家黎九娘,均被活捉!三河幫其他副舵主以上頭目,三十九人,被我錦衣府緹騎格殺十五人,剩余皆一網成擒,此外還有三河幫眾一百三十二人被格殺,都是這些頭目的手下、扈從?!?
&esp;&esp;至于其他執事頭目以及大批弟子,顯然還在隨京營剿捕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此戰,錦衣府功不可沒,諸位辛苦了?!?
&esp;&esp;陸敬堯聞言,面色微動,心頭就是一喜,他忙前忙后,就是為了等這句話。
&esp;&esp;但是可惜,沒有得此人一句陸大人辛苦,哪怕是隨口一說,等到事后敘功追過之時,他前些時日的那些錯漏,也能遮掩過去。
&esp;&esp;賈珩沉聲道:“陸大人,你即刻率幾位千戶,先行拷問一些頭目,他們必然對三河幫普通幫眾的住址和藏身之地知之甚深,然后分頭抓捕,除惡務盡!”
&esp;&esp;“記住,寧可錯捕三千,也絕不放過一個!”
&esp;&esp;陸敬堯聽著這聲音中的凜然、恐怖,面色一整,拱手道:“是,大人?!?
&esp;&esp;說著,帶著四個錦衣衛千戶走了。
&esp;&esp;賈珩又看向紀英田,炯炯目光帶著幾分銳利,沉聲道:“紀大人,你即刻著人從經歷司調集大批文吏、賬房,配合五城兵馬司的范主簿,以及京營的蔡副千戶,對三河幫的財貨進行清點,這些不義之財,都要登簿造冊,充入國庫,上上下下著人盯著!哪一個敢亂伸手,賈某天子劍絕不饒他!”
&esp;&esp;紀英田聞言,拱手道:“是,大人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同樣領著三個錦衣千戶以及緹騎離去。
&esp;&esp;賈珩看向一旁的蔡權,道:“蔡副千戶,你也帶著人去罷?!?
&esp;&esp;抄檢三河幫財貨,沒有心腹人跟著不行。
&esp;&esp;蔡權抱了抱拳,也不多言,也是騎馬而去。
&esp;&esp;一時間,方才還浩浩蕩蕩的錦衣府中人,還余幾名著飛魚服的千戶、副千戶。
&esp;&esp;賈珩看向二人,沉聲道:“你們二人,各派一隊人,往來巡弋,協助將三河幫的幾位當家押至五城兵馬司,嚴加看管,等明日本官要訊問他們?!?
&esp;&esp;幫里有多少產業、銀子,還能有誰比幾位當家了解更多的嗎?
&esp;&esp;尤其是四當家韓子平,這位三河幫的會計,對三河幫的財務狀況了解甚深。
&esp;&esp;可以說,清剿三河幫所得之繳獲,都是要充入國庫、內帑的,這個錢,他一兩都不會妄動!
&esp;&esp;不說錦衣府全程跟隨,他不好糊弄的問題,就是這本身也是他向文官集團、天子最好的表現機會。
&esp;&esp;不說混一個,賈珩恪謹忠貞,可計大事的感觀,嗯,也要混一個忠直廉潔,勇于任事的人設。
&esp;&esp;“這樣一個盤踞東城近十幾年之久,各種偷逃稅銀、撈偏門兒生意,積蓄十數年,抄沒之銀如沒有千兒八百萬兩,都對不起這般大的陣仗!否則,先前李金柱也不會送我價值百萬的財貨!”賈珩目光幽爍,思忖著。
&esp;&esp;不用說,當豐厚的繳獲上交而出,那整個朝野上下都會沸騰!
&esp;&esp;名望顯赫,一時無兩!
&esp;&esp;因為連年天災人禍的陳漢朝廷一年稅銀,也不過才兩千萬兩左右!
&esp;&esp;如是一大筆銀子,被他上繳國庫,管你什么楚黨、浙黨、齊黨,科道言官,只有“彈冠相慶”的份兒,以往縱使有一些文人相輕的,志大才疏的,眼高手低的……再是看不慣他少年驟登高位,名望卓著,拿著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