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改嫁?
&esp;&esp;這可不是小妾,這是曾正兒八經被封過誥命的族長夫人!
&esp;&esp;迎來送往過賈族的一應老親,在祭祖之時,領著女眷見過先祖,
&esp;&esp;還想改嫁,想什么呢?
&esp;&esp;公侯之家自不缺她的嚼用!
&esp;&esp;尤三姐靜靜看著賈母溫言安慰的溫馨一幕,自是聽出賈母的弦外之音,那張青春、艷麗的臉蛋兒漸漸霜色寸覆,又是在一旁的李紈目光盤桓了下,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“昨天,那位珩大爺雖性子清冷,一板一眼,但卻是處處為大姐著想,甚至人家還希望大姐改嫁,不要苦熬,而眼下這老太太雖也仁義,但……”
&esp;&esp;這般一對比,愈發覺得昨天那面色清冷的少年,真是外冷內熱,碧血丹心。
&esp;&esp;賈母安慰了下尤氏,而后又是提及賈璉,說道:“鴛鴦,前面是個怎么樣的情況?”
&esp;&esp;就在這時,卻見賈赦發足狂奔,頭上戴著帽子歪倒一旁,一路跑至會芳園,道:“母親,禍事了,禍事了……”
&esp;&esp;會芳園的眾女聞言,都是面色倏然一變,一雙雙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賈赦。
&esp;&esp;都以為賈璉出了事。
&esp;&esp;賈母面色一頓,就問道:“怎么了,可是璉兒?”
&esp;&esp;賈赦喘了一口氣,說道:“母親,珩哥兒他現在當著外面的官兒,不知怎么招惹了一些江湖幫派勢力,人家拿刀弄槍,快要打進府里了!”
&esp;&esp;賈母聞言,心頭也是一驚,道:“怎么說?珩哥兒不是管著五城兵馬司嗎?手下管著上萬人,怎么還能讓外面的人打進來?”
&esp;&esp;賈赦道:“母親,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,只一心悶頭做著外面的官兒,現在都讓人快抄后路了,還有璉兒,說不得都被人家拿了來挾制珩哥,母親,這里不能待了,快走,我們快往西府里去。”
&esp;&esp;賈母、王夫人被唬得面色蒼白,李紈和迎春、惜春也是面面相覷,尤二姐也是和尤氏、尤三姐交換著眼色。
&esp;&esp;邢夫人道:“老太太,這邊兒太兇險了,要不先回西府避避吧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也是道:“先回去也可,我們在這邊兒也幫不著什么忙,反而分珩哥兒的心。”
&esp;&esp;就在這時,一個婆子跑過來,面色倉惶,道:“老太太,大事不好了,幾個小廝拿著棍子守住了內三門,說是珩大爺吩咐的。”
&esp;&esp;探春英秀柳葉眉下的明眸疊爍,櫻唇翕動了下,輕聲道:“老太太,珩哥哥向來是個心里有數的,如是出了大事,想來會過來親自見老太太罷。”
&esp;&esp;賈赦冷聲道:“你一個黃毛丫頭,知道什么!珩哥兒他是外面有數,哪里曾經將家里放在心里?上次孤身領軍進入深山,可見慣常是個會弄險的,若是顧著家里的人,也不會冒這么大的險,讓人提心吊膽的。”
&esp;&esp;有勇有謀,反而成了慣常弄險,窩在家里玩小老婆,則是成了顧家好男人。
&esp;&esp;賈赦此刻在“求生”的心態下,語言水平,可以說是超常發揮,乍一聽,還真有幾分歪理,什么提心吊膽,還有幾分“為了你好”的誠摯之態。
&esp;&esp;探春這邊兒,得了輩訓斥,臉蛋兒就是一白,張嘴欲辯,卻被一旁的黛玉扯了扯衣袖,只得緊緊抿著粉唇,垂下螓首不語。
&esp;&esp;秦可卿凝了凝眉,冷笑一聲,道:“大老爺這是說的什么話?或你以為夫君會忘了我也在這里,大老爺若是害怕,不妨先走,只怕這時候惶惶而走,正好被人堵了個正著。”
&esp;&esp;賈赦:“……”
&esp;&esp;眾人也都是心頭一驚。
&esp;&esp;秦可卿道:“或是大老爺以為人家要真打上門來,一墻之隔的西府能獨善其身?現在東西兩府,如論最安全之處,唯有我夫君身周之地!”
&esp;&esp;賈赦臉色變幻,愈想愈是難看。
&esp;&esp;他娘,還真是這個理!
&esp;&esp;回西府大門緊閉,人家真要打進來,單憑西府那幾個仆人,能頂住事兒?
&esp;&esp;賈母默然許久,終究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鴛鴦,你去前院問問珩哥兒,究竟怎么回事兒。”
&esp;&esp;鴛鴦連忙應了一聲,就是向著前院而去。
&esp;&esp;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