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家璉二爺在逛青樓被人劫持了?
&esp;&esp;這和后世媳婦兒聽到丈夫因為嫖娼被拘留,心情幾無二致。
&esp;&esp;因為在這個對男人寬容的時代,如果是逛青樓這等風流韻事,還不會說什么,關鍵是因為逛青樓被人劫持。
&esp;&esp;尤其是鳳姐這樣府里的體面人,主要是太窩囊……
&esp;&esp;這以后面對指指點點的目光,
&esp;&esp;怎么要抬起頭來?
&esp;&esp;怎么搞的,連自己家男人都栓不住,逛青樓不說,還被歹人劫持了?
&esp;&esp;念及此處,鳳姐一張白膩如雪的瓜子臉上,臉色又紅又白,柳葉眉挑了挑,羞臊、惱火、窩囊等情緒如潮水一般淹沒過來,饒是鳳姐素來剛強的心智,都覺得喘不過氣來。
&esp;&esp;一旁的平兒見狀,容色微變,就是攙扶住晃了晃的鳳姐,輕聲喚道:“奶奶……”
&esp;&esp;賈珩再次寬慰說道:“鳳嫂子先不要急,現在這幫歹人,試圖與我談條件,我提點著五城兵馬司,所以,他們投鼠忌器,不敢動璉二哥一根毫毛的。”
&esp;&esp;三河幫中人,其目的不是為了魚死網破,而是在感受到滅頂之災危機下的瘋狂自救。
&esp;&esp;否則,就不會送先前那么豐厚的禮單,以示恭順。
&esp;&esp;至于綁架了賈璉,也是為了和他見一面,當然,這也隱含了一絲警告。
&esp;&esp;他們這次可以動賈璉,下次是不是就能動他的枕邊人?
&esp;&esp;這就是秀肌肉。
&esp;&esp;至于給他贈送這般多的禮單,如果放我們一馬,將會有更厚的回報。
&esp;&esp;響鼓不用重捶。
&esp;&esp;這種自救行動,其實還是很有很大的實現空間的。因為,但凡碰到其他人,不是被利誘,就是威逼所懼。
&esp;&esp;哪怕露出一絲遲疑,就能被這幫人見縫插針,迅速被腐蝕,與之沆瀣一氣。
&esp;&esp;“這幫人真的在我這里疏通了關節,他們就能進行下一步,然后又可再逍遙法外,至于我,利欲熏心的結果,自然是步周嵩、裘良的后塵!”
&esp;&esp;鳳姐臉色也恢復了幾分,帶著幾分急切,忽地一把抓住賈珩的胳膊,力氣出奇之大,道:“珩兄弟,你一定要救救我家二爺!”
&esp;&esp;賈珩只得以“堅定”的目光看向鳳姐,道:“我一定盡力。”
&esp;&esp;沒辦法,他覺得鳳姐此刻心理防線已經接近崩潰邊緣。
&esp;&esp;救賈璉出來,其實并不難。
&esp;&esp;因為已經確定了方位——金美樓。
&esp;&esp;至于賈璉的安危,三河幫的幾位當家不是瘋子,相反再沒有等到他的態度之前,比誰都著急璉二的安危。
&esp;&esp;如果他答應睜一只眼,閉一只眼,他們不僅要將人完完好好送過來,還要三刀六洞,賠禮道歉。
&esp;&esp;講究一些的,誰控制的賈璉,誰過來任由出氣。
&esp;&esp;“況賈璉又不是女人,清白什么的,嗯,男人的清白不值錢……也不會有今晚妥了的腦補綠。”賈珩心頭忽然生出一股古怪的想法。
&esp;&esp;當然,賈珩雖然不急,但在受害人家眷面前還是要表現出幾分堅定中帶著關切的樣子,這是基本的人道。
&esp;&esp;后院·會芳園
&esp;&esp;尤氏和二姐、三姐在秦可卿、鴛鴦的引領下,入得園中閣樓,去見賈母。
&esp;&esp;賈母一見尤氏,看著往日珠圓玉潤、美艷嬌媚的麗人,形容憔悴,面龐清減,就道:“珍哥兒媳婦兒。”
&esp;&esp;畢竟是陪著在下方伺候多年,賈母見到尤氏如今的樣子,也有幾分不忍。
&esp;&esp;尤氏聞言,將一張凄美的臉蛋兒抬起,美眸秋水盈盈,喃喃道:“老太太。”
&esp;&esp;秦可卿也是拉起尤氏走到賈母,在一張椅子上落座。
&esp;&esp;如探春、迎春、惜春、黛玉,都是喚了一聲嫂子。
&esp;&esp;賈母面容和緩,拉過尤氏的玉手,放在自己手中,嘆道:“你這些日子,清減了,是珍哥兒對不住你啊。”
&esp;&esp;賈母這一句帶著慰貼、公道的話,讓尤氏鼻頭一酸,再也忍不住,嗚嗚哽咽,梨花帶雨。
&esp;&esp;尤三姐眉眼之間霜氣郁郁,憤憤不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