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&esp;而這時,賈珩業已入得庭院,著三品武官袍服,沉靜目光看向從官廳出來的一應吏目。
&esp;&esp;“卑職見過指揮使大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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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眾人都是行禮拜見。
&esp;&esp;賈珩淡淡道:“著各吏目、總旗以上軍卒,至廳中敘話。”
&esp;&esp;說著,也不理下方幾人,徑直入得官廳。
&esp;&esp;賈珩坐在條案之后,沉聲道:“東城指揮霍駿、副指揮田則等幾人可在?”
&esp;&esp;見半晌無人應,趙姓吏目說道:“賈大人,霍指揮身子不爽利,告了假,田副指揮這會兒他們都在公干,一會兒應回衙中。”
&esp;&esp;賈珩沉聲道:“霍駿病了有幾天了?幾天不坐衙視事,他這個指揮過得比本官都愜意,你們與他相熟的,告訴他,盡快到司衙履任新職,再敢拖延,本官定要治他個怠慢上官,瀆職公務之罪!”
&esp;&esp;眾人聞言,都是心頭一凜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霍駿既已調任五城兵馬司,另有委用,如今的東城指揮,已由謝再義擔任,去將四個副指揮喚來,都認認人。”
&esp;&esp;趙姓吏目頓時就招呼著幾個兵丁,分頭前去喚人。
&esp;&esp;不多時,從外間匆匆跑來兩個武將,皆著從六品武官袍服,甫一進入官廳,就是抱拳告罪,道:“卑職宋廣遠,侯昆見過賈大人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兩位副指揮,來到正好,東城指揮已由這位謝再義接任。”
&esp;&esp;宋廣遠是個中年武將,聞言就是抬頭看向謝再義,然而這一看,就是一愣,遲疑道:“敢問謝指揮可是京營出來的?”
&esp;&esp;謝再義詫異說道:“你認得我?”
&esp;&esp;宋廣遠笑道:“方才聽著名字熟悉,不想果是那位謝百戶,先前公文發至東城,卑職還以為是何人同名同姓,不想還真是京營有著小李廣之稱的謝百戶。”
&esp;&esp;謝再義道:“小李廣不敢當,現在也是跟著賈大人當差。”
&esp;&esp;侯昆在一旁看著二人敘舊,眸光閃了閃,也是附和笑著說話。
&esp;&esp;見幾人寒暄起來,賈珩也暗暗點了點頭。
&esp;&esp;謝再義并非無根浮萍,就是當初馮唐都聽過其人名頭,想來以之接管東城指揮,應能做到上下膺服。
&esp;&esp;“而三河幫以為我是要借機整頓東城兵馬司,再行出手,但實際的著力點不在東城,而在錦衣府,這就是釋放的一顆煙霧彈。”賈珩目光將東城一干吏目以及小校的神色,收入眼底。
&esp;&esp;毋庸置疑,這座官廳之中,八成就有三河幫的眼線。
&esp;&esp;念及此處,賈珩咳嗽了一聲,頓時廳中一片寂靜。
&esp;&esp;賈珩迎著一眾目光,開口說道:“謝指揮接管東城,諸位也知,無非是神京城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大案,本官受皇命提點五城兵馬司,不得不有所作為,而攘外必先安內,五城兵馬司需要整頓,東城更需要整頓!以往那種敷衍塞責,懶散怠慢的風氣,需得一掃而空。”
&esp;&esp;這話其實已經隱隱在點霍駿的抱恙不出,但更多的還是在跟東城兵馬司的三河幫眼線釋放麻痹信號。
&esp;&esp;先整頓東城兵馬司,再動手下大力氣清理東城的江湖幫派勢力。
&esp;&esp;兩位副指揮都是拱手稱是,表了幾句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