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聲道:“回去罷,秋夜里風大露重,別再著涼了。”
&esp;&esp;說著,看了一眼眸光盈盈如水的鴛鴦,提著燈籠向著角門而去,進入夾道,不大一會兒,燈籠就消失在少女眼前。
&esp;&esp;鴛鴦在心頭回想著猶在耳畔的少年話語,一顆芳心輕輕震顫著,手中捏起一縷秀發,不知何時,目光竟是有些癡了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夜色已深,已近亥時。
&esp;&esp;賈珩離了榮國府,提著燈籠向著寧國府而去,穿過燈火明暗交錯的回廊,行至后院。
&esp;&esp;抬眸,卻見后宅中亮著燈火,知道是可卿在等著自己,心頭也涌起一抹安定。
&esp;&esp;不管他在內宅與人勾心斗角,還是在外間宦海搏殺,這萬家燈火,總有一盞為他亮起,這茫茫人海,總有一道倩影在西窗下為他顰眉徘徊。
&esp;&esp;那種錨定的心安,不是二世為人,不是人近三十,一事無成,雙手空空,不會感同身受。
&esp;&esp;“獨在異鄉為異客,每逢佳節倍思親,再過幾日應是重陽節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思忖著,提著燈籠,步伐加快幾分。
&esp;&esp;而近得庭院,卻見晴雯站在門檻處,望著挑起的燈籠,喚道:“是公子嗎?”
&esp;&esp;賈珩笑道:“晴雯,這么晚了,還沒睡呢?”
&esp;&esp;晴雯上前接過燈籠,那張瓜子臉上帶著笑意,說道:“睡不著,練了一會兒字,奶奶剛才還念叨著你呢,我心想,你別是住在西府里不回來了呢。”
&esp;&esp;賈珩進著廳里,輕笑道:“西府那邊兒可沒我睡覺地兒,在那邊兒忙前忙后一天,老太太那里留了飯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將身上披著的大氅,遞給晴雯,道:“讓人準備一些熱水來,我等下沐浴過后,也好好睡一覺才是。”
&esp;&esp;晴雯聞言,眸光閃了閃,抿了抿櫻唇,壓下心頭那一抹雀躍,道:“熱水都備好了,等下公子就去沐浴了。”
&esp;&esp;里面,秦可卿似也聽到二人的對話,在寶珠、瑞珠的陪伴下,笑意盈盈走出來,驚喜說道:“夫君,你回來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端起一旁的茶盅,抿了一口,笑著說道:“后天開祠堂祭祖,明天你和西府的璉二奶奶商量商量著,慶祝封爵的酒宴,盡量不要弄得太張揚、糜費了。”
&esp;&esp;雖說是為了麻痹三河幫一應幫眾,但還是不要太過糜費,由儉入奢易,由奢入儉難。
&esp;&esp;第198章 三河幫的應對
&esp;&esp;寂靜夜色籠罩著寧國府,內宅的燈火亮著,透著一股如水靜謐。
&esp;&esp;賈珩和秦可卿說著話。
&esp;&esp;秦可卿嫣然一笑說道:“對了,說來還巧了,后個兒是鳳嫂子的生兒,我正尋思著送她些什么好呢。”
&esp;&esp;兩口子在一塊兒做那檔子事,如果沒有孩子的話,也就是說些家長里短兒,妯娌鄰里的事來。
&esp;&esp;“她告訴你的?”賈珩笑了笑,說道。
&esp;&esp;秦可卿笑道:“對啊,上次我們敘了年庚,都互相說了生兒呢,她是九月初二。”
&esp;&esp;賈珩笑了笑,說道:“你的呢?”
&esp;&esp;秦可卿嗔白了一眼賈珩,抿了抿桃蕊芳紅的唇瓣,輕聲道:“是八月十四,我們八月十五成得親,那天倒是沒過生兒。”
&esp;&esp;賈珩笑道:“要不,過兩天補一個。”
&esp;&esp;秦可卿芙蓉花蕊的臉蛋兒,明媚動人,輕聲道:“生兒都一年一個,過去了就過去了,怎么能補呢,說來,也是巧了呢,八月十四的生兒,八月十五過的門兒,好似過完兒生兒,就該嫁給夫君似的。”
&esp;&esp;“那一年,倒是可以連著過兩次。”賈珩輕聲說著,摟過身段兒裊娜纖巧的麗人的削肩,心頭忽地浮現一句話。
&esp;&esp;昨日之生,今日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