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眸光驚異地看著賈政,喃喃道:“齊王,不是圣上長子嗎?既為國朝宗藩,突然降為郡王,難道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?”
&esp;&esp;聽著幾個“爺們兒”隨口閑聊朝局,鳳姐一雙妙目熠熠閃爍,光潔白膩的臉蛋兒上,如三月芳菲,明艷動人。
&esp;&esp;這是自小被家里充男孩兒養的鳳姐,從未接觸過的東西,縱聽得只言片語,一鱗半爪,就有一種奇特的吸引力。
&esp;&esp;這就好比后世初聞鍵政之后的心潮澎湃,更不必說聽這種高端局的茶話會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淡淡,說道:“齊王現已閉門讀書,修身養性,內中細情,不好與兩位老爺透露,只是大老爺,齊藩也好,楚藩也罷,我府中都要恪守臣子本分。”
&esp;&esp;賈赦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赦聞言,面色一變,目光驚疑不定,什么叫另有隱情,難道這小兒知道?
&esp;&esp;而賈政也是訝異地看向賈珩,喃喃道:“內有隱情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國家藩王,事涉皇家顏面,我也不好多說,總之,我府中不要理會這些,需知福禍無門,唯有自招。”
&esp;&esp;賈赦身為一等將軍,在某種程度上在外代表了賈府的門面、旗幟,如果其膽敢插手奪嫡之稱,極容易給賈族帶來塌天大禍。
&esp;&esp;那就真是不作不死,越菜越愛玩兒的典型。
&esp;&esp;賈政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,說道:“子鈺所言甚是。”
&esp;&esp;隆治年間,奪嫡之事何其酷烈,戾太子兩廢兩立,連東府那邊兒的兄長,都為之吃了掛落兒。
&esp;&esp;他賈家不可再牽涉這等險惡之事了。
&esp;&esp;賈赦硬邦邦說道:“倒不勞族長費心,我醒得利害。”
&esp;&esp;卻是感受到賈珩語氣中的警告,心頭就有些惱火。
&esp;&esp;這種惱火不同于先前對賈珩折其體面的憤恨,而是一種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的惱火。
&esp;&esp;什么東西?
&esp;&esp;滿打滿算,你才當了幾天官兒?
&esp;&esp;你小子在柳條胡同兒老宅玩泥尿炕時,我已和宮里的內監、平安州的節度使,把臂言歡,談笑風生。
&esp;&esp;而一旁聽著三個“爺們兒”提及朝局的鳳姐,則是目光一瞬不移地看著賈珩,粉面嫣然,丹鳳眼中媚意流波,芳心輕輕震顫著,難道那齊王降為郡王,也和珩兄弟……
&esp;&esp;這是……是第四個?
&esp;&esp;嗯,不能再想了。
&esp;&esp;鳳姐下意識不敢再想,彎彎眼睫垂下一叢陰影,將顫抖的心緒掩藏,也將那未起的潰堤之勢,扼殺在萌芽之中。
&esp;&esp;第192章 寶玉,你怎么看?
&esp;&esp;榮國府,都總管平時辦事的廳中,賈珩和賈政閑聊,賈赦則在一旁的皮笑肉不笑陪同,鳳姐將一雙妙目投將過去,靜靜聽著兩個賈府爺們兒閑聊著,捕捉著有用的東西,暗藏心底,或增見聞,或為談資。
&esp;&esp;而不遠處的單大良、吳新登、戴良,錢華等管事頭目,就不時伸頭偷瞧著正在忙碌的錦衣府兩位賬房先生。
&esp;&esp;見二人著學徒提筆記錄著什么,吳新登目光深處現出一抹焦慮,心頭暗道不妙,微微垂下頭,給一旁的戴良遞了個眼色,卻見戴良同樣臉色難看,鬢角、額頭滲出一層細汗。
&esp;&esp;就在一邊兒談笑風生,一邊忐忑不安的詭異氣氛中,錦衣府的兩位賬房先生,忽地暫住了算盤撥弄之聲。
&esp;&esp;那位頜下留著山羊胡的老者,從學徒手中取過簿冊,行至賈珩以及賈政等人面前,輕笑了下,說道:“賈大人,已初步匯總查閱了近五年的賬目,計核十四萬八千三百二十五兩銀子被上下其手,貪墨一空。”
&esp;&esp;“你胡說,哪有這么多銀子?”未等賈珩開口,吳新登面色漲紅,,急聲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