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,這才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布衣少年,只見其一襲蘇錦竹葉長袍,身上披著大氅,左右隨侍著扈從。
&esp;&esp;嗯,曲朗竟是落后此人半步!
&esp;&esp;顧云縉目光一縮,心頭浮現幾個字,三等云麾將軍賈珩!
&esp;&esp;如今神京城名聲鵲起的三國話本的作者,賈子鈺。
&esp;&esp;而在這時,一道冷喝響起,道:“本官賈珩,為天子親軍指揮僉事,在問你話,你是何人!”
&esp;&esp;別說他都指揮僉事只是加銜寄祿,但也是錦衣指揮僉事,名器之尊崇,也不是一個小小的錦衣千戶能夠輕視的。
&esp;&esp;也就錦衣府的堂官,才能分說你這官銜是寄祿,而非眼前的錦衣千戶。
&esp;&esp;迎上那銳利如劍的目光注視,顧云縉心頭一凜,臉色變幻了下,躬身,拱手道:“卑職……錦衣右所掌刑千戶顧云縉見過……賈指揮,方才眼拙,未見賈指揮著飛魚服,故而怠慢,還請賈指揮見諒。”
&esp;&esp;曲朗見著這一幕,沉毅、冷漠的臉色,也有幾分微動,昔日趾高氣揚,對他百般刁難的上司,如今弓腰駝背,躬身行禮,心頭也是生出一絲快意。
&esp;&esp;賈珩神色淡淡,說道:“錦衣府果然上下森嚴,尊卑有序,至于本官為何未著飛魚服,本官身上之衣是圣上親賜蘇錦縫制,本官今日懷恭謹之心而至天子親軍錦衣府,身著布衣,正有感激皇恩浩蕩之意。”
&esp;&esp;顧云縉心頭一沉,反復琢磨著四個字,天子親賜。
&esp;&esp;他記得前任都指揮使尚勇,也沒有得過天子賜以絹帛吧?
&esp;&esp;天子親軍被崇平帝視為家奴,著內緝事廠廠公戴權提督,賜以絹帛,怎么可能?念及此處,又是驚懼幾分,心頭暗恨,怪不得曲朗去巴結此人!
&esp;&esp;神仙斗法,他不妨暫時先觀望觀望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淡淡說道:“顧千戶請起吧。”
&esp;&esp;“謝賈指揮。”這位錦衣千戶顯然存著這么個心思,我敬你只是因你身上的錦衣指揮僉事一職,這樣陸同知責問起來,他也有話說。
&esp;&esp;而在這是,儀門外的動靜,也被有心人報給了官廳中的錦衣都指揮同知的陸敬堯,從那校尉口中得知曲朗帶著賈珩來到錦衣府“耀武揚威”,連手下的心腹顧云縉都沒懾服,這位代掌府事的錦衣堂官臉色陰沉似水,怒極反笑道:
&esp;&esp;“好啊,本官還沒有尋他賈珩,他倒是來尋本官了!真的以做了錦衣指揮僉事,就能來這里指手畫腳!”
&esp;&esp;紀英田也是臉色不虞,嘴角噙起一抹冷笑,道:“老陸,人家都欺負到咱們兄弟頭上了,去會一會這位風頭正勁的賈子鈺!”
&esp;&esp;在二人眼中,賈珩不過是立了一些微末之功,因為辭爵表養了一些清望,進而封爵的幸進之徒!
&esp;&esp;在太宗朝時,數興大獄之時,錦衣府詔獄內,不管是海內聞名的士林領袖,還是戰功赫赫的侯伯,錦衣衛府的前輩們,也不是沒有招待過。
&esp;&esp;陸敬堯面色陰結如冰,冷哼一聲,率著錦衣衛府的千戶,大步出了官廳。
&esp;&esp;而紀英田也是面帶冷笑,緊隨其后。
&esp;&esp;第184章 賈珩:陸大人你……你要顧全大局啊。
&esp;&esp;錦衣府中——
&esp;&esp;陸敬堯、紀英田以及六七個千戶都是出了官廳,行了一會兒,正好到儀門處,抬眸就見顧云縉正拱手抱拳,向著一位布衣少年行禮。
&esp;&esp;陸敬堯面色冷漠,冷笑道:“顧千戶,這是哪位內閣閣臣來此,你竟不向里間報給本官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下官怠慢閣臣呢。”
&esp;&esp;紀英田輕笑一聲,拉長了聲音,說道:“老陸,我們這些老錦衣都是圣上家奴,別說是內閣樞相,就是戴公公打發了一個小內監來,我等也要好好伺候著。”
&esp;&esp;這就是陰測測地譏諷賈珩是小內監了。
&esp;&esp;此言一出,陸敬堯臉色一怔,繼而哈哈一笑,附和道:“老紀此言甚是,我們為陛下鷹犬爪牙,奉上命行事,誰來指使我們,我們不得好好聽著。”
&esp;&esp;身后幾位千戶見上官發笑,也是紛紛發出哄笑之聲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沉靜,一如玄水,徇聲看著陸敬堯和紀英田,在路途之上,曲朗已向他敘說過目前錦衣府的情況。
&esp;&esp;陸、紀兩位同知為錦衣府之主事者,北鎮撫司鎮撫使仇良則是具體執行事務,募訓人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