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笑意,賢妻良母的端嫻風韻無聲流溢著。
&esp;&esp;眾人說笑著,只是這時,崇平帝忽然眸光一轉(zhuǎn),落在宮殿處的戴權(quán)身上,皺了皺眉,喝道:“你這奴才,在門口轉(zhuǎn)悠什么,還不進來!”
&esp;&esp;戴權(quán)彎腰曲背,陪著笑,說道:“陛下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見其面上一副欲言又止之狀,畢竟是深知老仆秉性的帝王,就不由皺了皺眉,不由沉喝道:“什么事,怎么吞吞吐吐的?”
&esp;&esp;戴權(quán)笑道:“陛下,不敢煩擾陛下心情,也不是什么急事。
&esp;&esp;崇平帝情知有事,就喝道:“說!”
&esp;&esp;戴權(quán)道:“陛下,剛剛廠衛(wèi)來報,賈子鈺又被人伏殺了。”
&esp;&esp;“嗯?”崇平帝面色微變,道:“誰伏殺的,賈珩可有受傷?”
&esp;&esp;宋皇后也是斂去臉上笑意,心頭一動,將一雙美眸投向戴權(quán),靜聽其言。
&esp;&esp;端容貴婦放下手中的一塊兒蜜餞,拿起一方繡著梅花的絲帕擦了擦手,這位麗人,素手纖纖,既未涂蔻丹,也未留指甲,修直圓潤。
&esp;&esp;陳芷凝了凝眉,也是看向戴權(quán),垂眸看著扯著自家衣裙的弟弟陳澤,解釋道:“姐姐前日給你講的那本三國話本,就是這賈子鈺寫的。”
&esp;&esp;八皇子如點漆的眸子,就是一亮,說道:“原來是他,他怎么被人伏殺了?”
&esp;&esp;這時,戴權(quán)迎著一雙雙目光注視,面色多少有些古怪,說道:“陛下,賈珩倒是沒有受傷,那幫賊寇本來是想要殺囚滅口的,但不知怎的被賈珩長了前后眼一樣提前偵知,使了個瞞天過海,將囚犯換成稻草人的計謀,然后,那些人被賈珩帶著五城兵馬司的人一通砍殺,聽內(nèi)衛(wèi)說,賈珩手提雁翎刀,于長街連斃數(shù)匪,擋者披靡………”
&esp;&esp;崇平帝、宋皇后、端容貴妃、陳芷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心頭無不生出古怪之感,這是遭了伏殺?
&esp;&esp;究竟誰伏殺誰?
&esp;&esp;崇平帝冷硬面部肌肉跳了跳,深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心頭那一抹古怪之感,沉聲道:“怎么回事兒,昨晚不是才殺人滅口過?今日……”
&esp;&esp;戴權(quán)道:“奴才也不知,莫非是賊寇以為故技重施,人心松懈?”
&esp;&esp;崇平帝眸光深深,說道:“應(yīng)是了。”
&esp;&esp;八皇子忽然開口說道:“戴公公,那賈珩是怎么連殺幾人的?”
&esp;&esp;戴權(quán)聞言,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,道:“回殿下,奴才也不好說他怎么連殺的,這里內(nèi)廠探事以筆墨記載細情,殿下您看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將一張密密麻麻寫滿字的紙箋遞給八皇子陳澤,此舉,引得端容貴妃的黛眉微蹙,暗道,這戴權(quán)將這些給她家澤兒看做什么?
&esp;&esp;萬一記得什么血腥之事,讓小孩子看這些,簡直……
&esp;&esp;然而,卻見崇平帝笑了笑,說道:“澤兒,你念念,也讓父皇聽聽。”
&esp;&esp;“是,父皇。”八皇子陳澤用著清脆的聲音應(yīng)著,就是拿起紙箋,一旁的咸寧公主也是湊過去螓首,清冷美眸中倒映著其上文字。
&esp;&esp;只聽一旁的胞弟念道:“賊(寇)劫囚,珩似早有防備,以稻草佯扮囚犯,于馬上(逡)巡警顧,待敵出,翻身下馬,提刀揮斬,速殺二人,恰遇三徒合圍襲殺,卑職以為其險象環(huán)生,正想率眾沖出相援,但見長刀瞬斬,割敵脖頸,二賊立仆于地,另一賊面露駭恐,兩股戰(zhàn)戰(zhàn),幾欲奔走,珩冷笑一聲,提刀追砍,一刀削頸,其人連殺五人,一氣呵成!幾是一步殺一人!可謂刀刀直砍脖頸兒,前后思量,發(fā)現(xiàn)其刀下竟無一合之敵!卑職十數(shù)年輾轉(zhuǎn)于錦衣與內(nèi)廠之間,竟未遇如此快刀!”
&esp;&esp;這位內(nèi)衛(wèi)探事,似乎極為推崇賈珩干脆利落、毫不拖泥帶水的殺人手段,但因其人不工文辭,故而描寫上并無渲染、鋪陳之手法,而用了一種白描手法,什么“翻身下馬,提刀揮斬,二賊立仆于地,面露駭恐,兩股戰(zhàn)戰(zhàn),冷笑一聲……”
&esp;&esp;這種手法無魏晉駢文辭藻之纖巧、華麗,極雕琢之能事,但卻得明清小品游記文之精髓,簡明扼要,尤其摹物、敘事,畫面感強烈,幾乎是將一個提刀縱橫,所向披靡的驍勇少年形象,躍然紙上,呼之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