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到了最后,就連一旁的咸寧公主陳芷也不知是不是嫌棄自家胞弟白字念得太多,也是輕聲念著。
&esp;&esp;坤寧宮中,瑯瑯的讀書聲,多少有些古怪,但崇平帝與宋皇后卻幾乎都是勾勒出一副少年提刀砍殺的畫卷。
&esp;&esp;而端容貴妃則是看向自家的一雙兒女,信箋寫了什么,她并不關心,但自家兒子一副眉飛色舞,神采奕奕的樣子,是怎么回事兒?
&esp;&esp;“澤兒可別想學什么赳赳武夫吧?”端容貴妃顰了顰黛眉,目光就有些擔憂。
&esp;&esp;她只想她的兒子能平平安安長大,別的……還有姐姐在,她從來沒有動過念,故而平時只給澤兒一些詩詞歌賦來看,讓他孝敬陛下和姐姐,偏偏是芷兒還有嬋月,總是尋來一些亂七八糟的書給澤兒來讀。
&esp;&esp;端容貴妃正思量之間,抬眸就去看咸寧公主,只是片刻之間,目光就是一愣,眨了眨眼睛,看自己是不是看錯了。
&esp;&esp;咸寧公主陳芷,這位冷美人,清冷如雪的臉頰嫣然,秀眉之下,一雙清冽明眸熠熠閃爍,看著紙箋上的文字,似在咀嚼,目光好像抽不離一般。
&esp;&esp;好在并沒有停留多久,一旁的八皇子陳澤就是伸手抽過紙箋,抬頭看向崇平帝,清脆道:“父皇,讓這賈子鈺做我老師,好不好?”
&esp;&esp;崇平帝聞言,心頭一驚,皺了皺眉,說道:“你這孩子,胡說什么?賈珩他連功名都未考取,怎么做你老師?等給你請老師的事,朕和你母妃已商議過了,請了翰林院的侍讀學士推介名師,教你圣賢經(jīng)義。”
&esp;&esp;八皇子陳澤已是沖齡之齡,先前在宮中只是發(fā)蒙識字,學一些基本識字、聯(lián)句,但真正的授業(yè)之師卻沒有揀選。
&esp;&esp;所謂授業(yè)之師,就是傳授經(jīng)義之學的老師,陳漢以仁孝治家國,以禮樂教化天下,皇子都要學一些義理之學。
&esp;&esp;當然,以八皇子陳澤不尷不尬的身份,翰林院的一些中生代也沒有多少熱情可言。
&esp;&esp;反而是魏王、粱王二王,倒是吸引了一位弘文館的經(jīng)學博士以及翰林院掌院學士,孜孜求為授業(yè)之師,最終崇平帝采用了統(tǒng)而授之的方式,就是類似一種“眾建諸侯而少其力”的方法,不專定老師,而是統(tǒng)一大班授課,皇子老師有幾個。
&esp;&esp;但早期的楚王,其實是有授業(yè)之師的,前任國子監(jiān)祭酒,如今的南京禮部尚書袁圖,就是楚王之師。
&esp;&esp;故而楚王雖在兵部觀政,但禮賢下士,在士林的名聲要好過齊王許多。
&esp;&esp;宋皇后這邊廂看著陳澤,嫣然一笑道:“賈珩自己尚需尋業(yè)師,怎么能教你呢?”
&esp;&esp;端容貴妃聞言,也是舒展藕臂將八皇子陳澤攬入懷中,揉著自家兒子的額頭,柔婉笑道:“母妃看你這孩子就是想學武!只是我家澤兒學那殺人技做什么?母妃只希望你這一輩子能平安喜樂,母妃就知足嘍。”
&esp;&esp;這話說得眾人發(fā)出輕笑,宋皇后美眸流波,柔聲說道:“平安喜樂,本宮對然兒和煒兒的期許,何嘗不是如此?”
&esp;&esp;咸寧公主聞言,清眸微抬,悄然看了一眼宋皇后,心道,姨母這話說的……口不對心。
&esp;&esp;崇平帝似不太習慣這種“曬娃”的溫馨氣氛,皺了皺眉,將一道冷峻的目光看向戴權,沉聲道:“賈珩那邊兒,你多派內(nèi)衛(wèi)盯著,不得容其有了閃失。”
&esp;&esp;戴權聞言,面色一頓。
&esp;&esp;心道,賈珩這小子比廠衛(wèi)身手都好,還盯著……
&esp;&esp;不過也知崇平帝的擔心,躬身應道:“陛下,老奴一定加派人手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沉吟片刻,許是因為八皇子的聰穎、爛漫沖淡了心頭戾氣,這位帝王壓抑著心頭的一股怒火和無奈,沉聲說道:“另外,你去齊王府傳朕口諭,齊王罰俸一年,抄寫《論語·里仁》十遍!派內(nèi)衛(wèi)過去,盯著他抄完為止!”
&esp;&esp;戴權心頭一震,躬身應命說道:“是,陛下。”
&esp;&esp;這就是在警告齊王了,用內(nèi)衛(wèi)盯著抄寫,已是十分嚴厲的警告,再繼續(xù)作死,說不得就……廢為庶人!
&esp;&esp;只是,陛下怎么就覺得是齊王再行殺人滅口,而不是三河幫眾自行其是呢?
&esp;&esp;如果賈珩在此,應會給出答案,自由心證,哪里需要理由?
&esp;&esp;就是看你不順眼,你的嫌疑最大。
&esp;&esp;而且不管是不是你做的,警告了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