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崇平帝不敢往下想,忽然將目光冷冷看向戴權,目光幾欲擇人而噬,“你這狗奴才,齊王與三河幫勾連長達數年之久,你手下的內衛,吃干飯的嗎?”
&esp;&esp;越說越氣,抓住手旁的鎮紙,就是向戴權砸去。
&esp;&esp;砸在肩頭之上,戴權悶哼一聲,跪伏于地,叩頭不止,低聲哭喊道:“陛下,老奴真的不知,老奴不管東城那一塊兒啊……”
&esp;&esp;賈珩見到這一幕,心頭一凜。
&esp;&esp;天子之怒,其實有些超乎他的想象。
&esp;&esp;按著疏不間親之論,天子得知后,頂多發一通脾氣,但這一副被拆了龍鱗的樣子,顯然有著他不為所知的皇室秘聞。
&esp;&esp;再往下思索,隱隱明晰關要。
&esp;&esp;“這應是一位帝王在被人蒙蔽之后,驟然發現之后的憤怒,而且這應是……感到皇權受到了威脅之后的憤怒!齊王派王戶部觀政快八年了,八年時間,內廠和錦衣衛似乎從未報過……”
&esp;&esp;賈珩沉吟了下,拱手說道:“圣上,此事是否還繼續查下去?”
&esp;&esp;許多事情,不在乎你查出了什么,而在于上面愿不愿意查,這個決心下得下不了。
&esp;&esp;“你不要有顧慮,你和許廬他們嚴查到底,三河幫必須要連根拔起,至于東市流失稅銀,也要追問!”崇平帝臉色幽幽,壓抑著胸腔熊熊燃燒的怒火。
&esp;&esp;有些人還翻不起什么浪!
&esp;&esp;他御極天下十四載,親政也有六年,民心所向,誰也動搖不了他的皇位!
&esp;&esp;賈珩正應著,卻見崇平帝猛然對著一旁的戴權,沉聲說道:“你這狗奴才,喚齊王進宮,朕有話問他!”
&esp;&esp;戴權只覺心驚肉跳,應命而走。
&esp;&esp;賈珩聞言,心頭一沉,不管如何,這齊王多半是恨上他了。
&esp;&esp;但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,你只要想做事,就需得罪人,如果他幫助遮掩,一旦為天子得知,那么他得到的不是嫉恨,而是殺身之禍。
&esp;&esp;“只是齊王入宮,一定會辯白分說,需得提前打預防針才是?!辟Z珩念及此處,遲疑了下,說道:“圣上,有沒有一種可能,是漕糧裝卸、水運,須臾離不得這些人,齊王殿下這才不得不與之合作?”
&esp;&esp;崇平帝聞言,冷哼一聲道:“漕運總督杜季同,自率漕糧衛押運漕糧,什么時候用得這些幫派中人,不過是齊王膽大包天,擅自行事罷了,子鈺,你勿憂此事,他如此膽大妄為,你提前察知,匡其過失,真的要等……大白天下,那時物議鼎沸,就不是這般簡單了?!?
&esp;&esp;賈珩神情默然,心頭多少有些冷意。
&esp;&esp;這就是內外之別?看如今天子的意思,似乎仍無廢齊王為庶人的樣子,甚至還有壓一壓的打算?
&esp;&esp;剛剛明明龍顏震怒……
&esp;&esp;“當然,這也是人之常情,只要不犯十惡之罪,還有八議可論,況親王之尊!而且如今國家多事,不說齊王被廢,就是將其以親王之尊勾結幫派勢力之事,露布天下,多少也會對天子的圣德有影響?!辟Z珩心思電轉,多少有些把握到天子的心理底線。
&esp;&esp;三河幫必除,齊王之事要壓一壓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圣上,臣還有一事想要啟奏圣上,如今三河幫幫眾人多勢眾,臣恐五城兵馬司軍卒難以支應,請調京營之兵,以備萬一,可靖平東城之匪患!”
&esp;&esp;調京營之軍,不僅是防止三河幫鋌而走險,也是預備著萬一漕糧卸運不及,也可由京營暫管此事。
&esp;&esp;“京營之軍,你要調那一支?”崇平帝目光閃爍,說道。
&esp;&esp;賈珩心領神會,沉聲說道:“臣請調果勇營牛繼宗部!”
&esp;&esp;崇平帝面色微頓,沉聲道:“朕賜你天子劍,京營之兵由你調遣,但不要現在去調度,再過兩天,牛繼宗會被彈劾,罰以停職,閉門思過,果勇營那時無主,你才可調營兵入京靖平匪患。”
&esp;&esp;借先前牛繼宗治軍無方一事,再加上齊王被利用,他要先拿回來一營兵權。
&esp;&esp;賈珩聞言,拱手道:“謝圣上,臣原本也不是想現在就調京營之兵,俟群小露丑,其惡彰世,臣自施加以斧鉞!”
&esp;&esp;崇平帝點了點頭,望著賈珩的目光愈發多了幾分溫和。
&esp;&esp;賈珩想了想,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