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賈母剛剛邁過門檻的腿就是頓了下,面容大變,上前抓住寶玉的一條胳膊,哭道:“寶玉,何苦甩那命根子!那是你的命根子!”
&esp;&esp;王夫人也是上前,一把拉過寶玉的另外一條胳膊,哀聲說道:“我的兒……”
&esp;&esp;而眾人都是一陣手忙腳亂,齊齊上前哄著寶玉,姐姐妹妹一時(shí)圍攏過去,就連黛玉也是勸說著寶玉。
&esp;&esp;襲人就小跑著去撿那通靈寶玉,一邊拿著手帕不停擦著通靈寶玉,一邊說道:“我的二爺,這玉怎么能亂摔!”
&esp;&esp;賈珩凝了凝眉,轉(zhuǎn)頭看向重又回到了聚光燈中心的寶玉,沉聲道:“去請(qǐng)政老爺去。”
&esp;&esp;眾人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寶玉恍若被中止了施法,眨了眨眼,面上的癡憨、瘋魔之態(tài)徹底不見。
&esp;&esp;見到這一幕,探春英媚大眼同樣眨了眨,竟是忍俊不禁,卻被黛玉扯了扯衣袖。
&esp;&esp;探春抬眸看去,只見到王夫人那張如覆清霜的臉色,面上笑意迅速斂去,微微垂下螓首。
&esp;&esp;鳳姐丹鳳眼中似笑非笑,就是打了個(gè)圓場(chǎng),道:“珩兄弟,這怎么就好請(qǐng)政老爺?”
&esp;&esp;賈珩看著那去撿玉的丫鬟,面色淡淡道:“襲人,將那玉拿來,我看看。”
&esp;&esp;襲人就是一愣,卻沒有應(yīng),扭頭看向賈母以及王夫人。
&esp;&esp;賈母和王夫人有些摸不清賈珩的路數(shù)。
&esp;&esp;賈珩淡淡道:“什么玉竟這般堅(jiān)固,摔了幾下都摔不碎,我倒想試試。”
&esp;&esp;賈母、王夫人、鳳姐、李紈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襲人聞言,玉容微變,就是將玉迅速收起,唯恐被對(duì)面那少年一把搶了去,來個(gè)怒摔寶玉。
&esp;&esp;賈珩伸手相邀,說道:“老太太,請(qǐng)。”
&esp;&esp;賈母嘆了一口氣,看著那張沉靜依舊的面容,心頭生出一股無可奈何。
&esp;&esp;這個(gè)珩哥兒,一板一眼,面冷心硬,怎么心就暖不熱呢。
&esp;&esp;枉她昨天還接風(fēng)洗塵,現(xiàn)在卻用話戳她的寶玉。
&esp;&esp;王夫人也是臉色不善,目光冷冷地看著賈珩。
&esp;&esp;至于邢夫人,同樣臉色陰沉地看著一旁的少年。
&esp;&esp;而就在這時(shí),忽地,外間一個(gè)婆子小跑著過來,上氣不接下氣,說道:“珩大爺,宮里天使來傳旨了。”
&esp;&esp;賈母、王夫人都是一愣,面面相覷:“傳旨,傳什么旨?”
&esp;&esp;“老太太稍等片刻,珩去接旨,片刻方回。”賈珩看了一眼賈母、王夫人,就是向前院而去。
&esp;&esp;等賈珩舉步而走,那婆子喘勻了氣,“聽那太監(jiān)說,是給大爺封爵的……”
&esp;&esp;“什么……封爵?”賈母訝聲說著,心頭掀起驚濤駭浪。
&esp;&esp;王夫人臉色倏變,心頭泛起一股“不好”的預(yù)感。
&esp;&esp;探春低聲道:“莫非是昨日剿匪功成還京,圣上以爵酬功?”
&esp;&esp;“快去看看,圣旨是怎么說……”賈母心頭一跳,吩咐著身后侍奉的林之孝家的。
&esp;&esp;封爵,難道她賈家一門雙爵,又要回來了嗎?
&esp;&esp;而黛玉也是抬起一雙明眸,眺望著前院。
&esp;&esp;不多時(shí),林之孝家的小跑回來,滿面笑意,說道:“老太太,太太,圣旨說珩大爺剿寇功成,封了珩大爺為三等云麾將軍。”
&esp;&esp;賈母聞言,先是一愣,又是懷疑自己年紀(jì)大了聽錯(cuò),急聲說道:“封了幾等將軍?”
&esp;&esp;“三等云麾將軍!”
&esp;&esp;賈母面頰微震,繼而高宣佛號(hào),笑道:“好好,爵位又回來了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臉色晦暗不明,道:“這封號(hào)怎么聽著和上次一樣?難道是襲的……”
&esp;&esp;探春抿了抿唇,猶豫了下,輕聲道:“太太,詔旨上說是因功封的,想來和襲得不同。”
&esp;&esp;不等王夫人說話,賈母也笑道:“寶玉他娘,你有所不知,若是襲爵哪能下詔旨?”
&esp;&esp;寧國這一支兒又將爵位掙過來,她縱是百年之后,也可有臉見兩位國公了。
&esp;&esp;李紈素雅臉蛋兒上也有幾分淺淺笑意,說道:“不恩祖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