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通過這次查賬,賈赦之無能可以說徹底暴露在賈府眾人眼中,底褲幾乎都被扯掉,來日借平安州一事將賈赦清理出去,就連鳳姐都不會對他心生怨懟。
&esp;&esp;為上者,不怕壞,就怕蠢。
&esp;&esp;壞還能令人生畏,可一旦被認定為蠢貨,就沒人敬著了。
&esp;&esp;況賈赦又蠢又壞。
&esp;&esp;“這就是人心向背。”賈珩壓下心頭的思緒,舉步向著花廳而去。
&esp;&esp;榮慶堂——
&esp;&esp;賈母聞聽鳳姐到來,就是一喜,擺了擺手笑道:“快叫鳳丫頭過來。”
&esp;&esp;鳳姐這會子在周瑞家的等一干婆子的陪同下,進入榮慶堂中,沖賈母笑著喚了一聲老祖宗。
&esp;&esp;賈母笑道:“鳳丫頭,正要打發鴛鴦去找你,東府那邊兒查賬查完了?”
&esp;&esp;鳳姐點了點頭,嬌笑說道:“老太太,都查完了,整整六十多萬兩銀子,庫銀都已經登記造冊,進入府庫了。”
&esp;&esp;賈赦急聲道:“那珩哥兒有沒有說什么時候,查咱們這邊兒的賬?”
&esp;&esp;賈母瞪了一眼賈赦,他這個兒子沒什么本事兒,就只會無事生非。
&esp;&esp;不僅是賈母,榮慶堂中眾人也差不多,是如看小丑一般看著賈赦……除了邢夫人。
&esp;&esp;鳳姐丹鳳眼眨了眨,忽地嘆了一口氣,瞥了一眼賈赦,說道:“珩兄弟聽平兒說大老爺既然自己派人查賬,他就不查了,已經打發了錦衣府的賬房先生去用午飯,打算吃完飯,封些程儀,就打發人回去呢。”
&esp;&esp;賈赦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賈母聞言,一時默然。
&esp;&esp;王夫人面上笑意倏然凝滯,飄向賈赦的目光,都現出幾分埋怨。
&esp;&esp;賈赦道:“有沒有說在哪兒吃飯?我做個東兒道,包管好好招待錦衣府的幾位先生。”
&esp;&esp;鳳姐道:“就在東府西角的院落,設宴款待著呢,不過那幾位都是珩兄弟請來的,恐怕未必愿意聽旁人支使。”
&esp;&esp;她方才雖說得了那位珩大爺的承諾,等賴家先還了東府的公中銀子后,再還西府里的。
&esp;&esp;只是她看著情況不大妙,賴家的銀子一大半都被攏入東府里了,剩下來還有多少?
&esp;&esp;“賴家還有田莊、鋪子、宅邸、古董字畫,想來發賣發賣,湊個二十多萬兩應該差不離兒吧。”鳳姐想著,壓下心頭的煩躁。
&esp;&esp;白花花的銀子,六十多萬兩,在銀箱里碼得整整齊齊,她看著都眼熱腿軟。
&esp;&esp;賈赦臉色難看,心頭早已懊惱不已,幾乎要為之拍斷大腿,張了張嘴,想說求人的軟乎話,但又覺得實在太過丟臉,就是看向賈母。
&esp;&esp;看著急得如無頭蒼蠅一樣的兒子,賈母終究有些不忍,看向鳳姐,笑了笑說道:“鳳丫頭,我們都去看看罷,他發了這樣一筆利市,我們也去打打秋風,吃吃他這個大戶。”
&esp;&esp;鳳姐笑道:“老祖宗要往東府里去?哪里這會兒人多眼雜的。”
&esp;&esp;“我們從后院過去,不去前廳,正好聽說珩哥兒媳婦兒秦氏是個頂好兒的人,我這老婆子也去見見孫媳婦兒……鴛鴦將那件鳧靨裘裝好帶上,再帶兩匹軟煙羅,還有將那架玻璃圍屏也給珩哥兒帶去,讓他們兩口子擺設。”賈母笑了笑,一邊吩咐著鴛鴦,一邊看向寶黛、探惜,王夫人,最后目光落在賈赦和邢夫人臉上,笑意微微斂去,說道:“你們也跟著過去看看罷,不要沒有氣量,一味慪氣。”
&esp;&esp;寶玉這邊廂,已是喜得抓耳撓腮,他早就聽說珩大哥的媳婦兒秦氏,是個閨閣中一等一女兒,他正好一睹芳容。
&esp;&esp;鳳姐笑著打趣道:“老祖宗說著打秋風,可這哪里是去打秋風,帶著這幾件兒東西,我聽著都眼熱,竟是做賀禮去了。”
&esp;&esp;榮慶堂中都是笑了起來,氣氛似是歡快幾分。
&esp;&esp;賈赦都是訕訕笑了下,心頭有些不是滋味。
&esp;&esp;老太太現在是愈發將那小子看在眼里了。
&esp;&esp;卻說賈珩這邊兒,已臨近午時,忙碌了半天的錦衣衛都在院落中,用著醉風樓大廚送來的酒菜。
&esp;&esp;曲朗問道:“賈大人,等下還查不查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先吃了飯,等會兒再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