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眉倒豎,冷笑一聲,“好啊,心里不痛快就去喝花酒,平兒,扶他起來,在偏房睡著去,哪里野女人的香氣就往家里帶!”
&esp;&esp;這時,豐兒、平兒就過來扶著賈璉。
&esp;&esp;賈璉嘴里哼哼著,“干什么,我困得要死。”
&esp;&esp;一張桃花臉上滿是醉意薰然之態。
&esp;&esp;“薇薇……”
&esp;&esp;“誰是薇薇,睜開你的狗眼,看看你姑奶奶!”鳳姐柳梢眉挑起,看著自家丈夫,心頭不知為何就覺得火比往日都要大。
&esp;&esp;賈璉睜開惺忪醉眼,一見是鳳姐,激靈靈打個冷顫,面上堆起笑臉,說道:“你……你什么時候回來的?鳳兒,你不是在老太太屋里……讓我看看。”
&esp;&esp;說著就拿手去碰鳳姐的臉。
&esp;&esp;鳳姐玉容覆霜,惱怒道:“讓你天天吃花酒,拿了摸了女人的手,就來碰我!”
&esp;&esp;賈璉一時頭大,被鳳姐吵鬧著,就往廂房去了。
&esp;&esp;不提璉鳳夫妻二人吵吵鬧鬧,賈珩這邊提著燈籠,進入寧國府,迎面在庭院中碰到林之孝領著幾個小廝,提著燈籠過來。
&esp;&esp;林之孝道:“珩大爺,賴大已被押到柴房里,讓焦大爺和幾個小廝看著呢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說道:“林管家,辛苦了,早些回去歇著吧。”
&esp;&esp;“珩大爺跟前兒,不敢道辛苦。”林之孝似是受寵若驚說道,應了聲,就帶著幾個小廝,往西府里去了。
&esp;&esp;賈珩整了整衣襟,就往著后院廂房而去。
&esp;&esp;秦可卿先前就得到報信,說自家丈夫前往西府用飯,讓不必等他,心中雖思念,但也不好徑直前往西府。
&esp;&esp;這時聽見院外動靜,面帶喜色,說道:“寶珠,瑞珠,去看看是不是大爺回來了。
&esp;&esp;寶珠、瑞珠兩丫鬟笑意吟吟應著,這時,就見廊檐之下依稀傳來賈珩和晴雯的說話聲音。
&esp;&esp;“公子,你怎么才回來?珩大奶奶都等了好一會兒了。”晴雯一邊伸手接過錦衣少年的燈籠,一邊嗔怪說道。
&esp;&esp;“老太太屋里留了飯。”賈珩微笑說著,在晴雯的服侍下,正要摘了官帽,放好寶劍,換下飛魚服,忽地心頭一動。
&esp;&esp;就在這時,珠簾嘩啦響動,秦可卿從里屋款步走出,麗人著淡紅淺白兩色相間的百褶裙,頭戴金釵步搖,妝容精致,眉梢眼角已流露出一些花信少婦的風韻,紅唇艷艷,如二月桃蕊,艷麗難言。
&esp;&esp;賈珩就是一愣,心頭被少婦風情撩起的一些火氣似有重燃之勢,笑道:“可卿,怎么穿這么隆重?”
&esp;&esp;秦可卿淺笑盈盈,明眸中倒映著飛魚服的少年,同樣愣了片刻,卻是被那股迎面而來的英武之氣,笑道:“慶祝夫君凱旋,自是要盛裝華服。”
&esp;&esp;瑞珠略有些害羞地偷瞧了一眼賈珩,笑道:“奶奶下午在屋里打扮了一個時辰呢。”
&esp;&esp;“就你多嘴。”秦可卿嗔白了一眼寶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