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名,查西府的賬就有越俎代庖之嫌。
&esp;&esp;他這個族長可以整頓東府這一畝三分地,這是天經地義,理所當然!
&esp;&esp;但西府不涉族務的自家事,他強行整肅,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了。
&esp;&esp;這就是他先前為何給鳳姐打預防針……嗯,提前知會的緣故。
&esp;&esp;就算得不到賈母的支持,也要得到默認,不支持、不反對,這樣他才能查借賴升一事,去看西府里的賬簿。
&esp;&esp;順帶腳兒,看能不能試著把什么吳新登,單大良之流一網打盡!
&esp;&esp;事實上,在他入主寧國府以后,形勢已經不知不覺發生變化。
&esp;&esp;對待西府的手段,就自然需要靈活一些,需得講究一些軟硬兼施的策略。
&esp;&esp;先提前給賈母通個氣兒,讓其有個心理準備。
&esp;&esp;待明日圣旨一下,他就可攜堂皇之勢,清查、整頓賴家。
&esp;&esp;這和他當初與崇平帝問對之言一般無二,用外部的巨大勝利,為內部革新贏得動力。
&esp;&esp;至于對付牛繼宗、裘良等人,內部整肅,于外爭斗,都可兩不耽誤,并行不悖。
&esp;&esp;賈珩這邊想著,一旁的鳳姐也是斂去面上笑意,難得一見,正色接話道:“老祖宗向來仁厚待下,只怕落在一些人眼中,就覺得軟弱可欺,我看那東府里賴升就不是個好的,如果不是他挑唆著,珍大哥也不會……,對了,老祖宗可聽說,賴嬤嬤上次來時,走后就說要去打點京兆衙門,要將她那個兒子撈出來?”
&esp;&esp;賈母聞言,面色愣怔了下,詫異道:“珍哥兒都……她怎么撈?”
&esp;&esp;終究是考慮到賈珩在此,賈母急切之下,同樣改口。
&esp;&esp;顯然,有珩在,不言珍,已漸漸成為賈府的某種默契。
&esp;&esp;王夫人和賈政對視了一眼,同樣齊齊看向鳳姐,也是心頭疑惑,朝廷欽定的大案,怎么撈?
&esp;&esp;探春英秀眉宇下的明眸凝了凝,她在一旁聽著,只覺有一種驚心動魄之感,這是要查賴家?
&esp;&esp;念及此處,看向一旁拿著手帕遮遮掩掩的黛玉。
&esp;&esp;黛玉迎著探春的目光,輕輕搖了搖頭,意思,別問我,我也不知。
&esp;&esp;鳳姐說道:“這個,倒是聽一個經常往賴家去的小廝說,賴嬤嬤準備了十萬兩銀子,準備上上下下打點,也不知在弄什么名堂?!?
&esp;&esp;賈珩眸光瞇了瞇,冷聲道:“別是打點獄卒,搞什么魚目混珠,假死脫身之術,若存此想,就是欺君之罪,我為錦衣指揮僉事,豈容此等宵小于此行事,老太太,賴家蛇鼠一窩,國法難容!”
&esp;&esp;榮慶堂中眾人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賈母聞言同樣一驚,訝異道:“鳳丫頭,這等流言可有根據,她家怎么會有十萬兩……這般多的銀子?”
&esp;&esp;哪怕是再不理俗務,也知十萬兩銀子是何等之多的一筆銀子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淡淡說道:“賴家兄弟掌著東西兩府內宅的管家之權,經手的銀子,海了去,這兩兄弟但凡往自家劃拉一點兒,都吃得滿嘴流油?!?
&esp;&esp;賈母聞言,就是默然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老太太宅心仁厚,念及舊情,無所厚非,只是這等惡仆,不知乾坤有序,欲壑難填,長此以往,如賴升欺主之事未必不會在西府重演!”
&esp;&esp;事實上,還真的重演了。
&esp;&esp;在紅樓原著中,賈政曾因旅途盤纏短缺,祈告于賴家,結果賴家只送了五十兩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