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些細節也被擺在眾人眼前。
&esp;&esp;從賈珍的勾結賊寇,再到被賈家除籍,可以說賈家充當了徹頭徹尾的“丑角”,已經被釘在了恥辱柱上。
&esp;&esp;現在過來做賈族族長,入住寧國府,是賈府的無上榮耀,也是洗刷“污點”的唯一方法。
&esp;&esp;甚至,夸張一點兒說法,賈族上下要哭著喊著請賈珩來做族長。
&esp;&esp;賈母這時也被李紈隨口一言給驚醒夢中,蒼老面容上現出驚異之色,凝眸看向賈政,憂切道:“政兒,如今唯有讓他來做族長,才能過了這個坎兒,否則,我賈家東西兩府的名聲都敗壞了啊。”
&esp;&esp;既然賈珩辭爵是賢人,那百般刁難、除爵脅迫的賈家是什么?
&esp;&esp;賈母念及此處,只覺不寒而栗。
&esp;&esp;探春也是玉容微頓,清眸中滿是震驚。
&esp;&esp;賈母轉念一想,還隱隱想到另外一層,元春現在被送到宮中,如今母族出現了這樣的污點,元春她……
&esp;&esp;賈政愣怔片刻,忽地同樣反應過來,不由生出一股后怕之意,看向賈母,擔憂說道:“母親,這族長之位,只怕子鈺再辭不受,我等的名聲……”
&esp;&esp;賈母面上也是躊躇,想起那個不屈不服的庶孽,只覺頭疼不已,想了想,忽地余光瞥見一旁的鳳姐,見其玉容復雜,失魂落魄,就說道:“鳳丫頭,讓你公公、婆婆他們明兒一早,去柳條兒胡同,親自去請賈珩到寧國祠堂祭祀祖先!”
&esp;&esp;鳳姐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讓大老爺、大太太去請那珩大爺,老太太就不怕打起來啊。
&esp;&esp;賈政也是狐疑地看向賈母,道:“母親,賈子鈺深恨兄長和嫂嫂,這一去,不是火上澆油嗎?”
&esp;&esp;賈母面露苦笑道:“老身豈不知那賈珩深恨赦兒兩口子,但現在只有先讓他將氣出了罷,赦兒他們老兩口給他賠罪,他氣消了就是了。”
&esp;&esp;賈政神情默然,說道:“只怕兄長不會應允?!?
&esp;&esp;以他兄長性情,怎么會甘心給賈子鈺賠禮道歉?
&esp;&esp;“他不去也得去!當初嚷嚷著除賈珩族籍的就是他,現在弄得宗族沒臉下臺,告訴他,他若是不去,老身就回金陵老家去?!辟Z母說著說著,又是眼圈微紅,想起爵位弄丟一事,哭道:“老身縱是回家,也無顏見人啊,好好地爵位……丟了!丟了啊……”
&esp;&esp;顯然,賈母仍對寧國的失爵耿耿于懷,心頭甚至生出一股怨懟,珩哥兒,你清高,你不要爵位!
&esp;&esp;但爵位是祖宗傳下來的啊……
&esp;&esp;第115章 鬼神之能
&esp;&esp;寧榮街,柳條兒胡同,賈珩將午時分,離了家,正要向著表兄董遷家而去,剛出柳條胡同兒,忽地迎面碰到一個頭戴山字無紗黑帽,身穿織繡精美的飛魚錦服,腰間按著一把雁翎刀的女子。
&esp;&esp;女子眉眼英秀,清麗、冰冷的雪顏上,面色幽幽,不茍言笑。
&esp;&esp;賈珩怔了下,拱手道:“原來是夏侯指揮。”
&esp;&esp;夏侯瑩,是晉陽長公主的侍衛長,前日賈珩進宮面圣,向崇平帝進言,要調度關于遼東之戰本末以及九邊諸鎮搜集而來的敵虜資料。
&esp;&esp;當日,崇平帝口諭一開,讓夏侯瑩予以協助。
&esp;&esp;夏侯瑩官居錦衣衛指揮僉事,年歲二十出頭,身量頗高,一張冰肌玉骨的面容,清霜有覆,明眸之中神色淡淡,道:“賈子鈺,你向兵部調度資料,我已帶來了一部分,你晚上慢慢看,晉陽殿下等下要我引你去府上,三國書稿已刊版印刷出成書,殿下還有一些疑惑向你請教?!?
&esp;&esp;說著,遞來了一個布包,內里顯然裝著從兵部職方司搜集而來的諸般東虜敵情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那我先將這些拿回家,我等下出門還有事兒,夏侯指揮可否和晉陽殿下說,等稍晚一些時間再過去?!?
&esp;&esp;“需得多久?”夏侯瑩問道。
&esp;&esp;賈珩想了想,說道:“一兩個時辰吧,去一個朋友家。”
&esp;&esp;夏侯瑩想了想,清聲道:“你先回家放東西,我去換身衣裳,等下隨你同去,最近京師不太平,殿下說最近幾天,讓我保護著你?!?
&esp;&esp;先前,她聽晉陽殿下說,有些人可能會對賈子鈺不利,吩咐她最近盯防著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