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言及此處,明顯感覺到纖纖玉手微頓了下,身后少女的呼吸加快了幾分。
&esp;&esp;賈珩似無所覺,說道:“如無意外,說不得就打發到寶二爺屋里伺候了,畢竟老太太最是疼愛寶玉。”
&esp;&esp;“哼,什么寶玉,寶金,寶銀的,也值得我伺候?”晴雯俏麗臉蛋兒上原本因為某人一句顏色好而染緋的臉蛋兒,一聽這話,也不知怎么,只覺一股邪火往腦門上涌,一撤手,氣呼呼道。
&esp;&esp;說著,饒將過來,坐在小幾旁的椅子上。
&esp;&esp;賈珩愣了下,道:“好了,和你說笑呢。”
&esp;&esp;暗道,自從晾曬衣裳之后,小姑娘現在對他的“孺慕”之心,似乎愈發減弱,而且隱隱有變質的趨勢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公子這兩天辛苦,氣性大,但也不該拿女兒家的清白來取笑才是啊,我別說沒伺候過什么寶二爺,就是伺候過,也不能讓他碰我一根手指頭。”晴雯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將螓首轉過一旁,俏麗、白膩的臉頰上略有幾分蒼白。
&esp;&esp;賈珩看著小姑娘,眸光無聲流轉,陷入思忖。
&esp;&esp;紅樓夢原著中,寶玉身旁四個大丫鬟,晴雯、襲人、麝月、秋紋,如論清清白白,還真是這個“削肩膀,水蛇腰,說話輕狂”的晴雯。
&esp;&esp;他先前曾說晴雯若長大一些,會成為趙姨娘,如今看來,也是不準確的,晴雯的品質和趙姨娘,還是有本質不同的,趙姨娘尖酸刻薄,但在少女時,如果有機會,未必不會主動爬上政老爹的床。
&esp;&esp;但,晴雯絕不會主動勾引寶玉。
&esp;&esp;然而,唯獨最不該攆出去的晴雯,在病中被攆將出來,臨死之前,躺在一床破席子上,叫了一夜的娘,何其悲慘?
&esp;&esp;心念及此,看著使小性的晴雯,賈珩目中也有幾分憐愛之意,溫聲說道:“是我方才一時失言,好了,你脾氣這般火爆,誰敢輕薄于你,別說輕薄于你,你將來再大一些,三兩句嗆的人多選,怎么許人家?”
&esp;&esp;晴雯聞言,嬌軀顫了下,眼圈就有些泛紅,轉頭倔強地看向賈珩,道:“那就不許人家了,我剪了頭發,上山當姑子去。”
&esp;&esp;迎著少女的一雙霧氣泛起的眸子,賈珩面色頓了頓,心底幽幽嘆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心道,若是當姑子,恐怕佛祖都嗆的佛蓮怒火。
&esp;&esp;“好了,等下吃完飯,還得教你識字呢,你是我的大丫鬟,你就是想出去,我還舍不得呢。”賈珩笑了笑,寬慰說道。
&esp;&esp;他縱是要收晴雯,起碼也等過幾年再說。
&esp;&esp;晴雯正自心思不定間,聞言,一張白膩如雪的瓜子臉蛋兒就有些熱,原本酸澀的心思消失不見,偷偷瞥了賈珩一眼,起身,一扭水蛇腰,“公子,我去廚房看看。”
&esp;&esp;賈珩輕輕笑了笑,目送少女離去。
&esp;&esp;大明宮,含元殿
&esp;&esp;金色晨曦落在殿宇屋脊上的琉璃瓦上,輝光交映,美輪美奐。
&esp;&esp;殿宇巍巍,沿著臺階,著黑甲紅襖、身形挺拔雄壯的大漢禁軍,執戟而立。
&esp;&esp;廊檐之下,朱紅梁柱之畔,一隊隊著織繡精美的飛魚服,頭戴山字無紗黑帽的錦衣衛士,捉刀侍立,神情機警。
&esp;&esp;空曠、軒敞的殿中,黑壓壓站著一群,凡在京五品以上官員,稱為朝官,都有持牙牌入殿朝會資格。
&esp;&esp;但與此同時,如科道言官也有入朝議事之資格。
&esp;&esp;故而,此刻含元殿中,大小文武官員,黑壓壓一片,一直延伸至殿外。
&esp;&esp;手持芭蕉扇的宮女、內監分列左右,金色龍椅之上,崇平帝一身明黃色冕服,正襟危坐,目光淡漠,掃向下方一眾內閣、六部,九卿,詹事科道等諸臣。
&esp;&esp;今日是常朝,剛剛議完邊事以及秋糧征收事宜。
&esp;&esp;前者主要是在河北邊鎮開放州縣之官的募訓、調度軍兵之權,由兵部尚書李瓚奏稟,崇平帝已經允準,著內閣擬詔書。
&esp;&esp;也就是說昨天,才是君臣開的碰頭會。
&esp;&esp;而后者,則是為即將開啟的秋糧征收事宜,由內閣次輔楊國昌奏稟細情,戶部侍郎齊昆于一旁從中補充細則。
&esp;&esp;剛剛議完前番事宜。
&esp;&esp;高居龍椅之上,一襲明黃色冕服的崇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