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歷代王朝的治亂循環,既有多樣性又有統一性,不能僅僅去找統一性,而忽視了不同歷史時期,每一朝代所面臨的具體問題,否則就犯了教條主義。
&esp;&esp;找統一性的規律,本身也是為了分析多樣性問題。
&esp;&esp;如北宋的邊疆之患,北方少數民族的崛起……
&esp;&esp;北宋之亡,不僅僅在于土地兼并,人心敗壞,國家機器失靈,有些其他因素也要考慮到。
&esp;&esp;通過經濟分析工具看王朝中晚期的財政危機,比如小農經濟下的抗天災風險能力薄弱,土地兼并……只是王朝周期律的一個主要切入角度,但并不意味著其他的切入角度,都一概是錯誤的。
&esp;&esp;貪官污吏充塞上下,以致行政效能低下,甚至背后牽涉到的一代創業,二代守業,三代敗業的人心之變,社會風氣之變……這些人性規律,除非是跑步進入“大同”社會,只要人性一日不變,治亂循環的歷史周期律,都會換一種方式卷土重來。
&esp;&esp;所以,賈珩一直以為,如果用盲人摸象來比喻,可能一種方法摸的更全面,更深入,但其他的方法也未必全無可取之處。
&esp;&esp;崇平帝目光隱隱有著異樣,心頭反復想起四個字,財用不足,開源節流。
&esp;&esp;現在的大漢,難道不就是如此嗎?
&esp;&esp;邊疆耗費錢糧,每年糜費數百萬計,官場吏治敗壞,三年一小災,五年一大災。
&esp;&esp;國庫入不敷出!
&esp;&esp;崇平帝面色微動,目光咄咄,道:“賈珩,那我陳漢之弊呢?”
&esp;&esp;賈珩拱了拱手道:“草民不過一介白丁,不敢妄言國政。”
&esp;&esp;前朝之事,怎么說都可以,但談論本朝之事在哪個朝代……弄不好都是404。
&esp;&esp;崇平帝此刻面色沉靜,已經完全不可小覷面前的少年,不自覺都是正襟危坐,語氣已帶著幾分鄭重之意,沉聲說道:“古人言,知政失者在朝野,知屋漏者在宇下,你一個少年,縱是說的不對,朕也會見責于你,或許在你眼中,朕是那等器量狹隘之君?”
&esp;&esp;擔心眼前少年諱言,崇平帝甚至使出了激將之法,這就有些……不講政治規矩了。
&esp;&esp;至于一旁的晉陽長公主,早已聽得玉容嫣然,美眸煥彩,一雙妙目,熠熠生輝地看著那面無卑矜之色,縱論古今的少年。
&esp;&esp;“不愧是小賈先生,連她皇兄都……為之鄭重。”
&esp;&esp;她如何看不出她皇兄的態度變化,如果一開始還是隨意考較,但后來就莊色以問,甚至引經追問。
&esp;&esp;不由想起戰國策中那些策士,一開始君主還抱著美人,洗著腳丫子,或是嬉皮笑臉、或是居高臨下,問著,“先生以何教我?”
&esp;&esp;聲音都是拖長的了,帶著漫不經心的戲謔。
&esp;&esp;然后聽著聽著,美人也不抱了,端容斂色,避席而拜,屏退左右,咨以軍國之事。
&esp;&esp;第91章 賜蘇錦二十匹
&esp;&esp;“只是,這賈珩這樣小的年紀,這是甘羅之才?”晉陽長公主美眸中現出一抹驚異。
&esp;&esp;迎著崇平帝的“熱切”目光,賈珩一時沉吟不語,心頭盤算著能說什么,能說到哪一步,怎么說的問題。
&esp;&esp;別看眼前天子一副“你是少年,童言無忌”的“傲嬌”樣子,但如果他真的信了,就是天字頭一號的愚夫了。
&esp;&esp;崇平帝也不催促,只是靜靜看著賈珩,但縱然是這樣,也給賈珩施加了某種無聲的壓力。
&esp;&esp;賈珩整理了一下思緒,拱手道:“請陛下屏退左右。”
&esp;&esp;事到如今,如果不扔出一些干貨,崇平帝這邊恐怕過不得關。
&esp;&esp;崇平帝聞言,面色頓了下,看向戴權。
&esp;&esp;一旁的內相戴權,目光深深地看了賈珩一眼,沖一旁梁柱幃幔后恭謹侍立的宮女、內監揮了揮手,一時宮女、內監紛紛退去,偌大的殿中,只有崇平帝、晉陽長公主母女,以及大明宮掌宮太監戴權。
&esp;&esp;當然,暗中是否有人護駕,不問可知。
&esp;&esp;賈珩自入殿中,就感知到有至少兩道目光盯著他,想來是大內侍衛之流的人物。
&esp;&esp;縱然他在入大明宮時,已經被搜撿過,是否有兵刃隨身攜帶。
&esp;&esp;見賈珩默然不語,崇平帝又是想了想,抬起清冷的眸子,看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