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這樣的掌舵者,面對小冰河時期的明末大局,都落得“白骨如山忘姓氏,青峰林下鬼吟哦”,“白茫茫大地,一片真干凈”的地步,可見……權術可依不可持。”
&esp;&esp;憐雪道:“賈公子,殿下還在府里等著你,啟程吧。”
&esp;&esp;毫無疑問,等下要帶著書稿進宮面圣。
&esp;&esp;而晉陽長公主肯定還要耳提面命地叮囑幾句。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道:“憐雪姑娘,請。”
&esp;&esp;隨著憐雪上了馬車,向著晉陽公主府而去。
&esp;&esp;晉陽公主府,仍是那座閣樓,閣樓一層,晉陽長公主一襲玫紅色宮裳長裙,嬌軀曼妙玲瓏,坐在梨花木制的太師椅上,三十出頭的麗人,正是春花秋月的芳齡,如一株盛開的牡丹,因是孀居于府,愈發有著孤芳自賞的嬌艷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迎著少年的平靜目光,朱唇輕啟,輕笑道:“憐雪都將事情和小賈先生說了吧,皇兄不知從何處知曉了先生所寫書稿,前日垂詢,本宮不敢欺君,只得如實俱稟,這二日皇兄打發內監來府上問了三撥兒,想著小賈先生正是新婚燕爾,書稿多半也未完訖,就沒讓翰墨齋那里登門打擾,方才聽憐雪說,小賈先生已經完稿了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第一部十五回目已經完稿。”
&esp;&esp;說著,按了按手旁的木盒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道:“那正好,等會兒,先生隨本宮一同進宮面圣,圣上前日看完書稿之后,贊不絕口,言小賈先生文采斐然,才氣過人。”
&esp;&esp;賈珩抬起沉靜如淵的眸子,道:“圣上謬贊了,圣上腹有錦繡山河,想來小說話本在圣上眼中,也不當什么吧。”
&esp;&esp;他覺得文采斐然之言,更像是晉陽公主的“添油加醋”,以崇平帝目前給他的感觀而言,縱是欣賞,也不至于贊不絕口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輕輕笑了笑,看著對面從容不迫的少年,心頭愈發覺得有趣。
&esp;&esp;若是旁人,不說其他少年,就是四五品官員,聞聽被天子贊不絕口,再是城府深沉,那股喜色也是怎么都掩藏不住的。
&esp;&esp;但眼前的少年,真的只是出身寒微的寧國旁支嗎?
&esp;&esp;可惜了……
&esp;&esp;終究是成了親,不然嬋月……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輕笑了下,懷著一種莫名的悵然情緒,輕聲道:“小賈先生,你先去沐浴更衣,等下隨本宮一同進宮。”
&esp;&esp;進宮面圣,自然有著一套完整的禮儀流程,比如沐浴更衣,熏香,以及簡單的宮廷禮儀。
&esp;&esp;賈珩默然片刻,拱手道:“有勞公主殿下。”
&esp;&esp;晉陽公主輕輕一笑,叮囑道:“憐雪,你領著賈公子去廂房沐浴,找兩件兒本宮平時置備下未穿過的錦袍,給賈公子換上。”
&esp;&esp;憐雪詫異地看了一眼晉陽長公主,道:“是,殿下。”
&esp;&esp;二人方下了閣樓,正要往一方的廂房而去,忽然迎面從走廊中碰到一個小姑娘,在幾個嬤嬤的陪伴下。
&esp;&esp;一見二人,遠遠道:“憐雪姐姐,娘親呢?”
&esp;&esp;“郡主,殿下在閣里。”憐雪看著小郡主,清冷如霜的玉容上也現出一抹溫和笑意。
&esp;&esp;這一幕落在賈珩眼中,眸光閃了閃,若有所思。
&esp;&esp;說話之間,清河郡主李嬋月已經快步走來,豆蔻年華的少女,好奇地打量著一旁的賈珩,眨了眨澄瑩明眸,問道:“你是誰家的?倒是……看著有些面熟?”
&esp;&esp;這小郡主整天不著家,見得有趣的人事不少,卻是早已忘記曾在打獵之時遇到過賈珩一事。
&esp;&esp;賈珩打量著清河郡主,目光沉靜,說道:“先前,在長安京郊,與打獵歸來的郡主見過一面。”
&esp;&esp;“哦,哦,你是那個拉二石強弓的……什么來著?”清河郡主雪膩如梨蕊的臉蛋兒上現在出一抹回憶,她覺得好像記得來著,但眼下卻記不得了。
&esp;&esp;“賈珩。”賈珩淡淡說道。
&esp;&esp;憐雪笑道:“殿下,奴婢還要帶著賈公子下去沐浴更衣。”
&esp;&esp;清河郡主輕輕一笑,白里透紅的臉頰上,現出兩個酒窩,道:“憐雪姐姐去吧,我先去了。”
&esp;&esp;目送著賈珩以及憐雪遠去,清河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