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崇平帝道:“若是一位宦海沉浮的致仕官員所寫,確是老氣橫秋了一些,甚至還怨望于上……”
&esp;&esp;宋皇后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崇平帝說著,見宋皇后一副櫻桃檀口微張的“可愛小兒女”模樣,心頭也有一抹火熱閃過,眉宇憂愁暫去,失笑了下,道:“但這是一位少年所寫,卻是不將古往今來的天下之人,放在眼里啊……”
&esp;&esp;若是賈珩在此,也會悚然而驚。
&esp;&esp;他為后世之人,當初寫三國書稿之時,書就臨江仙時,還真有一種,站在歷史下游的穿越者以超然物外的目光,通達古今,故而寫最后兩句之時,全無原詞作者楊慎的看破世情心態,反而有一種千古帝王多少事,悠悠,不盡長江滾滾流的超然心態。
&esp;&esp;第87章 崇平帝:下面呢?
&esp;&esp;坤寧宮中——
&esp;&esp;宮燭彤彤,明亮如晝。
&esp;&esp;隨著崇平帝的評語一下,宋皇后雪白妍麗的玉容之,流露出訝異之色,道:“陛下,對這賈珩是否高看了?料他一個小小少年,于家國之事能有多少,道”
&esp;&esp;事實上,崇平帝對《臨江仙》一詞的解讀,正是契合了在賈珩所在的時空中,原作者楊慎的心境。
&esp;&esp;其人為三朝元老楊廷和之子,因大禮儀之爭,被嘉靖皇帝流放至云南,三十六歲的大好年華,狀元出身的內閣儲相,政治生命從此終結,書就此詞之時,雖慷慨雄渾,看破世情,但未嘗沒有對嘉靖帝的怨望。
&esp;&esp;而這種怨望,如韓琿、于縝等人,無論如何是解讀不出來的,因為詞作者賈珩的經歷,也不能。
&esp;&esp;也只有身為帝王,擅操權術的崇平帝,幾乎是一時間就察覺到。
&esp;&esp;但考慮到賈珩的年紀、身份,這種對怨望于上的狐疑,瞬間被打消,反而覺得此子,笑談古今,不是狂士就是國士。
&esp;&esp;崇平帝輕輕一笑,說道:“梓童,我倒是對這所謂三國書稿,有些好奇了?!?
&esp;&esp;宋皇后端莊、妍麗的玉容上,現出笑意,道:“陛下,那書稿想來就在,道等下晉陽妹妹前來,可”
&esp;&esp;崇平帝點了點頭,威嚴、冷毅的臉上,也有幾分緩色。
&esp;&esp;他雖不喜一些濃詞艷賦,認為是讀書人不務正業,不遵圣賢之道的勾當,但這種論史之言,卻又另當別論。
&esp;&esp;文史政論,向來密為一體。
&esp;&esp;戴權看了一眼崇平帝臉色,見龍顏微悅,心頭不由微松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就在這時,方才去長樂宮打探消息的內監,去而復返,見禮之后,道:“陛下,太后娘娘原欲答應,長公主殿下從中說了話,”
&esp;&esp;崇平帝面上現出一抹喜色,輕聲道:“晉陽在那里,怪不得,母后最是寵愛晉陽?!?
&esp;&esp;他母親不明就里,如果承諾了那賈史氏,國朝以孝治天下母后金口一開,留給他的騰挪之機就少了。
&esp;&esp;雖知只要太上皇在一日,就不能徹底除賈家一爵,但賈珍坐罪失爵,爵位統緒不絕的恩典,必須讓賈家或者說背后的四王八公付出一些代價,在京營諸軍隊的人事調整和整頓上做出讓步。
&esp;&esp;否則,他就白白浪費了許德清頂著酷吏之污蔑,而創造的機會。
&esp;&esp;“你去長樂宮,讓晉陽等會兒來坤寧宮,朕有話和她說。”崇平帝面色緩緩,吩咐著一個內監,微笑說道。
&esp;&esp;那內監名為夏守忠,為皇后身旁頭等得力之人,為六宮都太監,年歲四十左右,面皮白凈,細眉長臉,陪著笑道:“陛下,公主殿下隨行的夏侯指揮說,殿下即刻就過來這邊兒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點了點頭。
&esp;&esp;宋皇后看著面帶喜意的崇平帝,抿了抿粉唇,芳心中蒙上一層淡淡陰霾。
&esp;&esp;她那個小姑子,對陛下的影響力愈顯,不是一件好事,但她也無可奈何。
&esp;&esp;太后不喜她還有她的妹妹端容貴妃,晨昏定省,都冷色以待,而晉陽卻在兩宮之間左右逢源。
&esp;&esp;如今的大漢長公主,儼然有了劉漢長公主的影子。
&esp;&esp;“若是讓然兒和煒兒娶了嬋月那孩子……只是不說禮法上有妨礙,就是晉陽她也不同意……”宋皇后黛眉微蹙,目光失神片刻。
&esp;&esp;早年她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