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辭以逢迎韓琿,還是說于縝是因為父為顯宦,才得從容相交,這種話都不好聽,也不好接。
&esp;&esp;不過,從這幾天來看,他其實也能看出一些,韓、于二人的性情,二人自然是韓琿為主。
&esp;&esp;但韓琿此人,待人接物還是很世家子弟的,說白了就是功利有余,會評價一個人的價值,來給予不同的態度。
&esp;&esp;從方才,宋源竟不知翰墨齋背后的東家是誰,就可以想見,韓琿對他與宋源態度的不同。
&esp;&esp;當然,人之關系,有親疏遠近,這也無可厚非。
&esp;&esp;宋源十余年不第,心頭苦悶可想而知?只是平日不顯。
&esp;&esp;而于縝,又是否在平日里流露過對宋源的輕視?抑或是宋源心思敏感相疑,不得而知,尚需要觀察。
&esp;&esp;賈珩心思電轉,這些念頭在心底一一閃過。
&esp;&esp;這就是人際關系,錯綜復雜。
&esp;&esp;宋源這時也是醒覺,酒后微紅的臉頰上現出一抹異,自失一笑,目光中就有幾分真摯,說道:“子鈺少年老成,人情練達,假以時日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&esp;&esp;賈珩舉杯,說道:“承先生吉言,只是縣府二試,還要煩勞先生才是。”
&esp;&esp;第49章 丫鬟
&esp;&esp;從宋家回返之時,已是戌正時分。
&esp;&esp;原本宋源有意留宿,但為賈珩所拒,只得派了昨日的馬車,載著賈珩重返家中。
&esp;&esp;賈珩此刻雖一身酒氣,臉頰酡紅,但頭腦卻比往日還要清明一些,從馬車之上下來,止住了下車攙扶的老者,笑道:“老伯,我不用攙扶,一個人走過去就好。”
&esp;&esp;“公子可還行?”那老伯擔憂說道。
&esp;&esp;賈珩笑了笑,擺了擺手,道:“就幾步路了,老伯且回去罷。”
&esp;&esp;那老伯道:“那公子小心。”
&esp;&esp;賈珩挑著燈籠,應了一聲,向者自家所居宅院而去。
&esp;&esp;夜色深深,不時傳來幾聲犬吠。
&esp;&esp;賈珩推門而入院中,如往常一般,將燈籠掛在廊檐下,就去打水,還未等打水,就見蔡嬸從里屋出來,帶著兩個年紀在十一二歲左右,容貌略有幾分肖似的丫鬟,說道:“公子,仔細別自己忙了,讓她們來就好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凝眉道:“這是?”
&esp;&esp;“奴婢見過公子。”兩個丫鬟“噗通”跪在地上,將頭埋在胸前。
&esp;&esp;蔡嬸笑道:“珩哥兒,我這兩天留意了許久才尋得中意思的,是一對兒姐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