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賈珩頓了下,說道:“昨天估算了一下路程,一來一回要一個時辰,中午就在監(jiān)中歇息了。”
&esp;&esp;原本按著他的本意,其實想直接在監(jiān)中住宿,但想想也不太妥當,遂在心頭作罷。
&esp;&esp;晴雯聞言,看了一眼賈珩,也不再說什么。
&esp;&esp;這時候,蔡嬸也已經(jīng)起來,就去做飯。
&esp;&esp;賈珩這邊洗漱而罷,折身回屋中,換了身衣服,就拿起毛筆,將最后第二回目的書稿寫完。
&esp;&esp;“公子昨天晚上就在寫,這寫的什么?”晴雯這邊廂,也洗漱而罷,挑簾進入廂房,好奇問道。
&esp;&esp;賈珩所住居所,終究不似榮國府,有不少同齡丫鬟還能說話,晴雯正是小女孩兒的天真爛漫年紀,沒個人說話,這會子就沒話找話。
&esp;&esp;賈珩沒有抬頭,奮筆疾書著,說道:“畫本故事。”
&esp;&esp;晴雯聞言,好奇問道:“什么故事?”
&esp;&esp;賈珩抬眸,看了一眼那張湊過來的俏麗臉蛋兒,明媚目光滿是好奇,不由失笑道:“三言兩語說不清,那里有書稿,你拿起來看。”
&esp;&esp;半晌見晴雯不動作,賈珩道:“看看不妨事。”
&esp;&esp;晴雯惱道:“公子偏來故意取笑于我!這些字認得我,我認不得它!”
&esp;&esp;她小時候被賣來賣去,十歲被賣給了賴嬤嬤,后來被送到賈府老太太跟前兒學規(guī)矩,哪里識得字?
&esp;&esp;賈珩沉吟了下,說道:“女孩子,還是要識一些字為好,你如是想學,以后我抽空可以教你。”
&esp;&esp;晴雯聞言,抿了抿唇,抬頭看向少年,眸光閃了閃,輕聲道:“公子別仔細耽誤了讀書的工夫才是。”
&esp;&esp;其實,心底有些不真實,她一個伺候人的丫鬟,還要讀書,寫字?
&esp;&esp;賈珩笑了笑,說道:“你年歲還小,現(xiàn)在從頭學,倒也不晚,學這些又不是為了科舉,讀書可以明事理,最起碼不做個睜眼瞎就是了。”
&esp;&esp;大觀園中香菱學詩,晴雯就不能識字?
&esp;&esp;若只是顏色好,嘴巴卻如刀子一樣,但他不是受虐狂,可以學寶玉一樣,被一個丫頭來回嗆。
&esp;&esp;而且,愈是顏色嬌媚,愈要愛惜,結果連字都不識幾個,未免可惜了。
&esp;&esp;縱然他來日寡人有疾,將晴雯收入房中,可終有一日,青春嬌媚、天真爛漫的小丫頭,變成半老徐娘,誰又能保證不是一個尖酸刻薄、面目可憎的趙姨娘?
&esp;&esp;人無百日好,花無千日紅。
&esp;&esp;靡不有初,鮮克有終。
&esp;&esp;誠如寶玉所言,一些女子未出嫁前,是顆寶珠,出了嫁,不知怎么就變出許多不好的毛病來,雖是顆珠子,卻沒有光彩寶色,是顆死珠了……竟是魚眼睛了。
&esp;&esp;但寶玉卻沒有追問一句為什么?怎么辦?
&esp;&esp;所謂,若有詩書藏在心,歲月從不敗美人。
&esp;&esp;或許這些女子從來未變,只是二十歲以前,任性使氣還可說青春靚麗,天真爛漫,但年老色衰之后呢?再如少女之時,就有些可悲可嘆了。
&esp;&esp;所以,三觀跟著五觀走,實在要不得。
&esp;&esp;好在晴雯心思并不壞,從無害人之心,就是嘴巴如刀,小姐心,丫鬟身,但不管怎么說,本性固然難移,但稍稍明些事理也是好的。
&esp;&esp;若是人心壞了,才是沒救了。
&esp;&esp;晴雯晶瑩玉容頓了頓,迎著少年目光的凝視,搖了搖螓首,心底隱隱有些畏難,原本驕橫凌人的模樣都弱了幾分,道:“公子,還是不了,我……”
&esp;&esp;賈珩沒有多言,取出一張紙張來,刷刷寫了兩個字,道:“這是你的名字,你今天可以記記,你不要憂心,只是給你尋個解悶兒的法罷了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將遞給了愣怔在原地的晴雯。
&esp;&esp;轉身,又從書架上取了一本藍色封皮的《千字文》,笑了笑,說道:“這些字兒,你也慢慢認,我會教你,哪怕一天就算認得個,年許下來,功不唐……嗯,積少成多,也能認得千兒八百字了。”
&esp;&esp;所謂合抱之木,生于毫末,九層之臺,起于累土。
&esp;&esp;他對晴雯并沒有什么頃刻之間,就能吟詩做對的期許,開始就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