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早了,小婿還要往國子監中一行,后日再來登門拜訪。”
&esp;&esp;秦業點了點頭,笑道:“賢婿且去,阿福,替老夫送送。”
&esp;&esp;話雖是這般說著,但秦業還是送至廊檐下。
&esp;&esp;賈珩沖秦業拱了拱手,作道別之語,而后在仆人引領下,出了秦府,乘著李大柱趕著的驢車,出了巷口。
&esp;&esp;待賈珩離去,秦業轉身回廳,對著吳嬤嬤道:“可卿呢?”
&esp;&esp;“姑娘就在后堂坐著,剛才用了些飯菜。”吳嬤嬤笑了笑,說道。
&esp;&esp;秦業想了想,挑簾進入后堂,就見自家女兒坐在小幾之畔,抱著一個橘貓,神情似百無聊賴。
&esp;&esp;“爹爹……”秦可卿抬起一張楚楚動人的臉蛋兒,美眸中有著幾分復雜之色,問道:“他……走了?”
&esp;&esp;秦業將聘書遞給秦可卿一旁的小幾上,笑道:“方才之言,你應也聽到了,為父看著他也不像個少不更事,不知上進的,你不要聽些市井之言,而且先前說履諾的是你,剛剛又……這一來一回,反而讓人心里起了芥蒂。”
&esp;&esp;說著,看了一眼寶珠和瑞珠兩個丫鬟,訓斥道:“天天在姑娘耳邊胡說什么,聽風就是雨,打聽個不齊不全的,就來教唆姑娘!再幾番下來,姑娘的名節,全部都要葬送到你們手里了!”
&esp;&esp;寶珠和瑞珠垂下了頭,訥訥不敢應。
&esp;&esp;秦可卿柔媚動人的眉眼低垂著,雪膩臉頰也有些羞紅,輕聲道:“女兒先前就有言,他是好是歹,我自認命就是了。”
&esp;&esp;說著,拆開那聘書,看著上面的字跡,暗道,這真是他寫的?
&esp;&esp;若是好勇斗狠的武夫,斷沒有這手字才是……
&esp;&esp;“罷了,罷了,是真是假,是好是歹,只要他待我好……就是了,再心思不定,左右搖擺,真的就沒臉了。”秦可卿目光失神,心底幽幽一嘆。
&esp;&esp;第40章 國子監
&esp;&esp;見自家女兒失神,秦業沉吟了下,又道:“他動手打東府里那位,為父剛才就在心里反復琢磨,就是越品越是……”
&esp;&esp;他也不知怎么的,事后想起來,竟有細思極恐。
&esp;&esp;秦可卿聞言,抬起一張如花霰明艷無端的臉蛋兒,詫異道:“這……不是他沖動之下,與人好勇斗狠嗎?”
&esp;&esp;秦業搖了搖頭,說道:“為父方才是被這消息驚到了,一下沒反應過來,從榮府里老太太評理,又賜了個丫鬟,他方才所言,一切都在思量之中……為父原以為是少年人事后,并未留意,如今看來,都在其盤算之內。”
&esp;&esp;秦可卿眨了眨眼,看著自家老爹臉頰紅撲撲,暗道,莫非爹爹剛才喝了酒?在這里胡思亂想?
&esp;&esp;秦業手捻胡須,說道:“雖看似魯莽,但最終能擋住東府里的那位,還讓西府里的老太太評理,眼下更是安然無恙,如此種種,果在思量之內,你還記得上次他來時,可還說的什么?”
&esp;&esp;秦可卿蹙起罥煙眉,檀口微張,道:“爹說他上次……”
&esp;&esp;“左右不過一場官司要打,從那一天他就料得了?你見過年輕人,那有打個人,還走一步,看三步的?”秦業最后一句話,幾乎如劃破黑夜的一道亮光,讓秦可卿嬌軀一顫同時,也讓瑞珠、寶珠兩個丫鬟,失聲叫了下。
&esp;&esp;這般一想,還真如老爺所言。
&esp;&esp;有些時候,人就是這樣,一旦覺得某人誠實可信,這就看入了眼,對行為就加了美化濾鏡。
&esp;&esp;秦業道:“還有你說那話,若是旁得一個年輕人,被你一激,臉上不紅不白的。可他小小年紀,面不改色,倒像是衙門里的堂官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