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如果之后自己發現,不比他自己都擺出來說要強許多?
&esp;&esp;人啊,總會相信自己看到、自己發現的東西,而且篤信不疑。
&esp;&esp;最關鍵的一點兒是……他又何嘗對秦可卿沒有疑慮?
&esp;&esp;情天情海幻情是身,情既相逢必主淫……這可不是什么好判詞,而從方才來看,這位紅樓中兼釵黛之美,有著絕世尤物之稱的女子,還是有些矛盾的,既有著自縊橫梁的剛強一面,又有著逆來順受的柔弱一面。
&esp;&esp;這才是活生生的人……就挺好的。
&esp;&esp;當然,若最終被拒,他也不會任性負氣而走,而是另外一套預案,只是那個預案雖然最終抱得美人歸,但……
&esp;&esp;還是不去假設了,前世某外交天團,從來拒絕回答假設的問題。
&esp;&esp;最終的結局,終究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。
&esp;&esp;賈珩和秦業喝著酒,也不知是翁婿關系已定,還是與之交談,秦業也漸漸發現對面少年談吐不俗,又問了賈府那邊可有動向,賈珩皆坦言以告。
&esp;&esp;當秦業聽說老太太不僅沒有責罰,還賜了一個丫鬟調和糾紛之時,秦業贊了一聲老太太明事理,沒有多想,卻將最后一些疑慮也漸漸壓下。
&esp;&esp;秦業問道:“賢婿啊,還是需讀書入仕才是,可曾選好塾師?”
&esp;&esp;秦業雖為工部郎中,聽著五品官,官不小,但職掌是營膳司,分屬濁流,倒也不認識什么正經科甲出身的讀書人,否則自家兒子秦鐘,也不會后來去賈家族學,讓代儒授學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小婿原苦于沒有良師益友相伴……只是前日,有幸得了一位朋友的薦書,可至國子監文萃閣充任典書一職,平時理書閑暇之余,也可至監中旁聽講郎授課,原是拜訪了岳丈大人之后,下午就打算過去看看,若是一切順利,就在監中應事、讀書。”
&esp;&esp;秦業聞言,就有些驚訝,道:“國子監的文萃閣?早聞那里藏書頗多,典書一職,更可時常接觸講郎、教授,倒是個好職位。”
&esp;&esp;秦業此刻,再去回味方才少年所言讀書、習武四字而已,以及這疊加起來,當真是字字有應,從無虛言。
&esp;&esp;方才所言撰文以謀生,還有所覽聘書之上令他眼前一亮的字跡,原以為是信口誑言,或是尋人捉刀,如今看來……全是出自少年之手了?
&esp;&esp;“也只是讀書、聽課,往來便宜一些,如需科舉進仕,還需苦讀下一番工夫才是。”賈珩輕聲說道,并無任何自矜之色。
&esp;&esp;只是看著秦業原本愁容滿面,而逐漸顯露出驚喜的反應,心頭暗道,這就是說話先后順序,造成的心里期待不一樣。
&esp;&esp;如果他方才在秦可卿有疑之時,如孔雀開屏一樣,把話說到十分透,都未必有這效果。
&esp;&esp;這就是潤物無聲,說七藏三。
&esp;&esp;將來進入文官體系,這些都是必備生存技能。
&esp;&esp;什么應收,非必要不,惡意……
&esp;&esp;他有時候可以不用,但不能不懂,不知。
&esp;&esp;秦業想了想,清咳了下,老臉就有些微熱,問道:“方才老夫觀那聘書之字,館閣之體,清秀雅正,豐潤淳和,已得章法,也不知是哪位先生所寫?”
&esp;&esp;這時代,想要走科舉仕途,若是字不好,基本等于判死刑,身言書判,吏部授官之時,都會考核。
&esp;&esp;而聘書之字,賈珩則是改以館閣之體,圓筆中鋒,雅致纖麗。
&esp;&esp;賈珩放下酒盅,道:“不敢當岳丈大人之謬贊,是珩所書,只是許久未寫,手都生了,見笑大方。”
&esp;&esp;館閣體這種東西,公文寫作必不可少,前世好奇之下,還是描摹過二沈之帖的。
&esp;&esp;秦業聞言,手捻胡須,臉上終于有了真切笑容,說道:“難得,難得。”
&esp;&esp;剩下的就不用問了,眼下言語并無一字不盡不實,誠實可信,尤為難得的是,又沒有年輕人的浮躁。
&esp;&esp;至于功名富貴,只要肯讀書上進,來日再看就是。
&esp;&esp;不過,事已至此,再想起反復,也不成了,正如自家女兒所言,是好是歹,一切為命。
&esp;&esp;說來說去,都是自己當初許了人家。
&esp;&esp;二人又用了飯菜,一直到未正時分,喝茶敘話,賈珩看了天色,起身,行了一禮道:“岳丈,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