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這位將軍性情豪邁慷慨,但實則心思細膩,沈重謹練,按說這等賈家族事,他是不好插手的。
&esp;&esp;不過,能予以言語指點,也是好的。
&esp;&esp;馮唐笑道:“賢侄無需如此,先坐下吧。”
&esp;&esp;他就說嘛,少年這般年紀不大,偏偏待人接物,忒個老成拘謹,渾然沒有少年鮮衣怒馬的勁頭來。
&esp;&esp;他如今的大漢,不缺的就是循規蹈矩的守成之將。
&esp;&esp;馮唐笑道:“你既喚老夫一聲伯父,老夫就幫你支個招。”
&esp;&esp;賈珩正色道:“世伯請賜教。”
&esp;&esp;馮唐道:“其實,打了賴升之后,東府里雖然怒,但卻奈何你不得,這想來也是賢侄深思熟慮過的。”
&esp;&esp;“瞞不過世伯。”賈珩道。
&esp;&esp;惡奴攔路,言辭折辱,他再如何落魄,頭上怎么也頂了“賈”字,身上流的是寧國公的血脈,豈容這等惡仆光天化日之下欺主?
&esp;&esp;馮唐笑了笑,饒有趣味道:“只是賈小子你啊,偏偏又留了一個話頭兒給東府,這又是為何?”
&esp;&esp;第24章 我只怕事情鬧不大!
&esp;&esp;“擔心賈珍再生事端,想著拖延一時。”賈珩也不隱瞞,道出他的動機。
&esp;&esp;他這就是緩兵之計,否則盛怒之下賈珍,會不會帶著寧國府家丁打將上來,這都難說。
&esp;&esp;馮唐問道:“那東府一定會來尋你,那時你要如何應對?”
&esp;&esp;賈珩又道:“不瞞世伯,我打算尋榮府里的老太太做主,我素日里聽說,老太太是個憐貧惜弱的,若得她老人家出面,賈珍應不敢亂來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位在深宅大院安享富貴晚年,含飴弄孫,誰敢讓這事到她耳邊,煩她清凈。”馮唐顯然對賈家的情況知之頗深,隨意一句就點到了關鍵。
&esp;&esp;賈珩一時默然。
&esp;&esp;還真是,雖說蔡嬸說認識鴛鴦,但鴛鴦敢拿這事去尋賈家的這位一心高樂,安享尊榮的老祖宗?
&esp;&esp;馮唐笑道:“事已既此,賈小子還需另做打算才是。”
&esp;&esp;賈珩想了想,心頭一時有些難為,正色道:“若是世伯,與小侄異地處之,會如何做?”
&esp;&esp;馮唐面上笑意卻漸漸斂去,道:“既已做下,不妨做絕!惡奴欺主,施以薄懲,族兄既然不顧體面,強奪親事,那就折了他的體面!”
&esp;&esp;這一刻,這位大漢的神武將軍,剛毅面容上的笑意斂去,虎目之中的煞氣鋒芒,讓人不敢逼視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深凝,心頭大震,就是陷入深思。
&esp;&esp;馮唐之意,他領會到了,打了賴升的臉不行,還要再打賈珍一通耳光,狠狠折了他的體面。
&esp;&esp;可他是族長,不,此非年非節,他族長的身份,頂個屁用,他又不靠族中供養,再說他和賈珍是同輩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