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比如告他一個調戲族長之妻,嗯,這個……
&esp;&esp;這時代的家法族規可是殺人利器。
&esp;&esp;再說,他為什么要去見賈珍?如果要見,也是賈珍來見他。
&esp;&esp;馮紫英見此也不好再出言勸解,這說穿了,也只是寧國府內宅中事,他一個外人,不好多言。
&esp;&esp;賈珩沖馮紫英一拱手,對著賈蓉道:“蓉哥兒,告訴珍大哥兒,若要談事兒,就不要派這等刁奴來,再者,除卻年底祭祀祖先,我也不去貴府。”
&esp;&esp;說著,看了賈珩一眼,撥開圍觀的人群,轉身走了。
&esp;&esp;“哎……”賈蓉看向遠走不顧的賈珩,又看了一眼腫著臉的家仆,跌足長嘆。
&esp;&esp;馮紫英在一旁則是目送著賈珩背影,眸中涌起異色。
&esp;&esp;第18章 賈珍之怒
&esp;&esp;寧國府
&esp;&esp;賈珍和尤氏在天香樓中聽戲曲,說來也巧兒,今兒正是賈珍的生兒,故而,延請了慶芳園的戲班子,上面簫管繁弦,咿咿呀呀不停。
&esp;&esp;此外,賈璉和鳳姐兩口子,也受了賈珍和尤氏的邀請,來東府一起聽曲兒,一旁鳳姐的丫鬟平兒,豐兒在一旁侍奉著。
&esp;&esp;上面唱的是一折《定軍山》,黃忠陣斬夏侯淵的戲。
&esp;&esp;賈璉一邊磕著瓜子兒,一邊笑道:“珍大哥最近在忙什么呢?”
&esp;&esp;其實,他也是明知故問,蓉哥取媳婦兒的事,前日他就聽其抱怨過,這會子,也是專挑現成的話和賈珍說道。
&esp;&esp;賈珍手拿折扇,一點一點,說道:“蓉哥兒年歲也不小了,已到適婚之齡,我正瞅著尋思一門好親兒。”
&esp;&esp;尤氏在一旁笑著,一張青春艷麗的臉蛋兒上,因為吃了酒就紅撲撲的,嬌媚嫣然,如三月的桃花般,艷光動人,引得賈璉都不由偷瞄了兩眼。
&esp;&esp;但鳳姐就好似長眼睛了一般,幾案下的手就擰著賈璉的腰間軟肉。
&esp;&esp;這邊廂,尤氏接話說笑道:“二奶奶是個眼尖兒心細的,也幫著我們蓉哥兒,挑門好親。”
&esp;&esp;尤氏和鳳姐妯娌之間說笑無忌慣了的,此刻言笑無忌。
&esp;&esp;王熙鳳笑道:“哎呦,我尋思著珍大哥在外面見識慣了的,我在府中,見得不是丫鬟就是婆子,也不配蓉哥兒不是。”
&esp;&esp;雖是無心之言,倒是一言點中要害,賈珍的確相中了一個。
&esp;&esp;王熙鳳見賈珍沉吟,就笑道:“我說不是,珍大哥是個仔細人,斷要給蓉哥兒找個好的。”
&esp;&esp;賈璉放下手中瓜子,就轉過一張俊美的不像話的臉來,桃花眼中隱約閃過一抹亮光,問道:“不知是哪家姑娘?入了珍大哥的眼?”
&esp;&esp;這兄弟二人早年也是一起廝混慣了的。
&esp;&esp;賈珍手捻胡須,笑了笑道:“原是看中了一處人家,但只這家姑娘,與人已定了娃娃親,還在料理此事。”
&esp;&esp;王熙鳳道:“娃娃親?”
&esp;&esp;賈璉道:“還未知是哪一家的千金?”
&esp;&esp;賈珍正要開口敘說,忽地遠處傳來喧鬧之聲,繼而是黑壓壓的賴升和幾個仆人,從抄手游廊走來。
&esp;&esp;賈蓉在后面,低著頭,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。
&esp;&esp;“老爺,你可要為我做主啊。”賴升行至近前,“噗通”一聲跪下,捂著半邊臉,哭訴道:“那個賈珩反叛肏的,我說老爺尋他問話,結果他根本不聽老爺的招呼,我上前理論兩句,結果他主子氣性大,拉著我們,就是好一頓耳刮子。”
&esp;&esp;然后,將手拿開,露出半張已血腫有半指高的臉。
&esp;&esp;然后,后面四個家仆也抬起來頭。
&esp;&esp;好家伙,鼻青臉腫,活脫脫四個豬頭。
&esp;&esp;賈珩常年習武,手上自有功夫,一拳一摑血,一棒一條痕。
&esp;&esp;開始還不顯,但隨著時間流逝,已經腫得如同豬頭。
&esp;&esp;尤氏見到這一幕,粉面怔忪,檀口微張,竟是忍俊不禁“噗呲”笑了起來,這一笑,當真云鬢步搖輕晃,一張俏麗臉蛋兒,明媚生輝,倏爾意識到不對,輕輕抿起丹唇。
&esp;&esp;但鳳姐就沒那么多講究,半是嬉笑,半是惱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