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不能摔,摔了再爬起來,會耗費更多的力氣。
&esp;&esp;山壁上的明珠一粒粒地掉了下來,落在她的腳邊,南宮珝歌又是一串的臟話堆積在喉嚨口。
&esp;&esp;這些東西平時看起來是裝飾,現在就是一枚枚的暗器,她在搖晃中根本沒有躲閃的能力,只能賭運氣,希望不要砸到自己。
&esp;&esp;“咚”一個墜落的夜明珠,砸到了她扶著山壁的手臂上,南宮珝歌身體趔趄,歪了下,整個人撞在了側邊的山壁上,臉重重地擦到了山石上。
&esp;&esp;除了視線一瞬間有些模糊以外,她甚至感覺不到疼痛。手臂的疼痛感覺不到,臉上的疼痛也感覺不到,畢竟和丹田崩潰的疼比起來,這些外傷都是小意思。
&esp;&esp;只是手好像動不了了,也不知道是骨折還是脫臼,南宮珝歌也無瑕去檢查,她現在只想快一點走出這里。
&esp;&esp;進來的時候絲毫不覺漫長的路,在此刻走起來,卻仿佛怎么也走不到盡頭。南宮珝歌拖著她破車的身體,一步一停,一步一挪。
&esp;&esp;山壁抖動的更加厲害了,身邊墜落的石頭也越來越大,她盡量貼著山壁,減少自己被砸的可能。
&esp;&esp;她抬頭看著前方,無法計算出自己到底還有多遠,再這么下去,只怕洞口就要被坍塌的碎石堵住了吧?
&esp;&esp;千算萬算,怎么就沒算到一座山都會有不耐操的時候。這個世界上,連石頭都信任不了的時候,還有什么可以信任?
&esp;&esp;南宮珝歌繼續走著,她要出去,她答應了任清音要活著出去,她的夫君們還在外面等她,她身為皇太女的臉面,可不能死在這種地方。
&esp;&esp;是的,此時此刻的南宮珝歌,依然不服輸的理由是臉面,頭可掉血可流,面子不能掉地上。
&esp;&esp;一塊塊的石頭墜落,激蕩起無數粉塵,她眼前搖晃的世界里,只有不斷落下的石頭,還有一道從洞口飛速掠來的黑影。
&esp;&esp;黑影?
&esp;&esp;她視線已經模糊到出現幻覺了嗎?
&esp;&esp;不,那的確是一道黑影,在無數山石中晃動,準確地避開所有落下的石頭,從洞口的方向快速地掠進來的黑影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愣住了,她沒記錯的話,自己在進入洞口后,就以陣法封印了洞口,是什么人能夠開啟她的陣法,進入山腹中?
&esp;&esp;那矯健的身姿顯露對方頂尖的輕功,就算武功全勝時候的她,也未必能做到這樣的輕松。這么想來大約只有一人了。
&esp;&esp;果不其然,那身影眨眼間已落到了她的身邊,長臂一展就將她抱在了懷中,聲音清亮而急切,“你怎么樣了?”
&esp;&esp;要面子的太女殿下,還是沒能在最后一刻風光地抓住她的面子,不過也無所謂了,她靠在他的懷中氣息微弱,“小六,你怎么進來的?”
&esp;&esp;“大哥讓我跟著你的,說我的輕功可以避開你的感知,讓我在陣法起效前進來,卻不能打擾你,如果出現情況,再進來接應你。”他三言兩語,算是把前因后果都說了個清楚。
&esp;&esp;果然……
&esp;&esp;南宮珝歌苦笑了下,她想要做一個頂天立地、腳踏山河、指點江山的強大女人,也要看自己的丈夫干不干。任清音連陣法引發的連鎖反應都猜測到了,她這輩子想要拿捏著風光無限的妻主面子,怕是不可能了。
&esp;&esp;任墨予看出了她的強弩之末,一把抱起了她,湛藍的雙眸里滿是心疼,“我帶你出去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逞強了,她雙手摟住他的頸項,身體與他緊緊地貼在一起,盡量減輕自己帶給他的負擔。
&esp;&esp;任墨予躍起身形,帶著她在空中穿行著。他的輕功之快,猶如一支離弦的箭,任那些落石如雨,也無法傷害他分毫。
&esp;&esp;他一只手摟著南宮珝歌,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場,死死護住懷中的人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在他的懷中,抬眼就能看到他漂亮的下頜線。在她的記憶里,任墨予乖巧、聽話、清澈。但兩人在一起的時候,都是他依賴著她,她是那個主導一切的人。
&esp;&esp;但此刻她才發現眼前這個少年,也是有著舉手無悔的氣勢,散發著與天地對峙的力量。
&esp;&esp;他要保護她呢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不由笑了,將腦袋蹭上他的胸口,散去了身上緊繃的力量,將一切交給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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