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南宮珝歌猶如被抓包的孩子,干巴巴地笑了笑,“你也起夜啊?”
&esp;&esp;“也?”任清音眼眸抬了抬,溫柔如水的眼眸,卻是看穿人心的力量,“你想告訴我,你穿過了整個八卦陣,就為了找個風水寶地起夜?那以后殿下出恭,是不是也要我?guī)兔μ魝€良辰吉日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尷尬,“那倒是不必。”
&esp;&esp;其實任清音能一路跟著她到這里,在她即將踏入山洞的時候,才露出些許的動靜,南宮珝歌就知道瞞不過他了。
&esp;&esp;還沒等她發(fā)問,任清音先開口了,“你怎么知道的?我以為我演戲,是天衣無縫的。”
&esp;&esp;“你是。”南宮珝歌苦笑,“可安浥塵不是。”
&esp;&esp;下午,當安浥塵看到那幾枚銅錢時的表情,她就知道了。安浥塵看不到她的命格,但她丟下的銅錢,若是看事、或者讀天象,必定是能窺探出一二的。當時安浥塵那驟然緊繃的神色,南宮珝歌就知道,安浥塵看到了不好的事物,而這事物與她有關。
&esp;&esp;任清音不是個會撒嬌的人,戲演得再好,有心觀察之下,還是會露出破綻的。
&esp;&esp;“所以你不讓我進去,是因為看到了什么嗎?”
&esp;&esp;“這一卦,不問人,問事。”任清音沉吟中開口,“安浥塵問的是,魔族之境陣法最終是否會被修復,重回昔年盛況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皺眉,沉吟,“魔族之境由我打開,魔族陣法定然也是由我修復,否則我做不了魔族族長,他想看魔族的結果,來推斷我的兇吉。”
&esp;&esp;她揚眉,“結果?”
&esp;&esp;他抿唇,“不能。”
&esp;&esp;她倒沒有太大意外,下午安浥塵那一閃而過的神色,她就知道不會有好結果。
&esp;&esp;“他找我解的,是卦象有無變數(shù)。”任清音說,“他看不到你的命格,但是可以由你介入的事情,去猜測是否有變數(shù)的可能。”
&esp;&esp;就像當初安浥塵推斷秦慕容的事情一樣,雖然是九死的卦象,卻因為她的介入,而有了那個一生。
&esp;&esp;“那你看到了什么?”
&esp;&esp;“無變數(shù)。”任清音很慢卻很鄭重地搖了搖頭,“卦象本是無窮無極,各種變數(shù)都有可能,但這個,無變數(shù)。”
&esp;&esp;連安浥塵和任清音兩個人都說無變數(shù)的結果,就絕對沒有結果,萬分之一的可能都沒有。
&esp;&esp;“所以你對我撒嬌了,甚至有意無意地拿孩子暗示我,就是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與責任,不準我輕易冒險。”
&esp;&esp;她知道任清音的那些動作,她都知道。
&esp;&esp;“可你還是來了。”她定定地看著他,“那你攔我嗎?”
&esp;&esp;“不攔。”他輕巧地吐出兩個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松了口氣。今夜她輾轉反側,就是在考慮權衡。她發(fā)現(xiàn)她真的沒辦法說服自己放手,即便下午已經(jīng)知道自己會身涉險境,即便任清音此刻已經(jīng)告訴她,她不會成功。
&esp;&esp;但她還是不甘心啊。
&esp;&esp;“謝謝。”她低聲道謝,想想又補上了兩個字,“抱歉。”
&esp;&esp;“你若是死在里面,我就立即落胎,帶老二小六他們回神族,永遠不會回來,連祭掃都別想看到我。”任清音的聲音還是那般云淡風輕,比神族的月色還要溫柔,比夜晚的清風還要醉人,卻是這般的狠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哭笑不得,“放心,爬著也要出來。”
&esp;&esp;她抬腿準備進入山洞,卻被人從身后猛地拉住她的手腕帶入了懷中,隨后溫柔而炙熱的吻便落了下來。
&esp;&esp;他吻著她的唇瓣,侵占著她每一寸的氣息,落下他的印記,以最溫柔的方式,落下最深刻的烙印。她覺得自己就像廣闊的草原,在他驟然點燃火焰的瞬間,整個燃燒起來。
&esp;&esp;“你若安然出來,我再為你生一個孩子。”他在她的耳邊,留下認真的承諾。
&esp;&esp;這個孩子不再是意外,而是許諾。若非全心交予,何來的這種承諾?所以,這又何嘗不是另外一種變相的告白?
&esp;&esp;她失笑,“這哪能說生就生的?”
&esp;&esp;“你多努力。”他貼在她的耳邊,“再不濟我還有藥,你忘記了么?”
&esp;&esp;那個神族百分百生孩子的靈藥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