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有一個疑問藏在心里很久了,還記得我們上一次取‘幻部’圣器的時候,到達過魔族之境的邊緣地帶么?當時我們是不是感知到了濃郁的魔氣?”
&esp;&esp;安浥塵點頭。
&esp;&esp;被封印的魔族之境外,那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感知到魔氣的存在,他又怎么可能會忘記?
&esp;&esp;“浥塵,在我的記憶里,魔族離開魔族之境,說辭是陣法受損、魔氣枯竭,難以承載魔族人的修行,當時的族長才決定放棄魔族,并留言給各部首領,他日若有修復陣法能力的后人出現,才能回來開啟魔族之境。”
&esp;&esp;她說話很慢,很慎重。仿佛在思考著什么,“可是浥塵,從你我進入魔族之后,你可曾有半點感知魔氣枯竭之相?”
&esp;&esp;安浥塵的眉頭,也漸漸凝重了起來,他有些不確定地說道,“也許是因為魔族人遷移離開,沒有了吸取魔氣的族人,魔氣才滋生起來的。”
&esp;&esp;“不可能。”南宮珝歌搖頭,“一個已經瀕臨崩塌的陣法,在時隔數百年之后,陣法只會徹底坍塌,毫無守護之力,而不是積攢下了濃郁的魔氣,甚至還能溢到封印之外。”
&esp;&esp;可為什么最后一任族長,會做出讓全魔族都離開世代隱居的地方如此巨大的抉擇,還封印了魔族之境?
&esp;&esp;“安浥塵,我有種不安的感覺。”南宮珝歌的眉頭始終未曾舒展,心頭有種惴惴的惶恐,她笑了笑,“也許是開啟魔族之境太容易了,所以患得患失吧。”
&esp;&esp;背負了那么久的責任,為了圣器幾番出生入死,最終卻是如此輕易地打開了魔族之境,任誰都會有一種不真實感。
&esp;&esp;“那我為你測個字?”安浥塵笑著,隨手摸出幾枚銅錢,將掌心伸到了她的面前。
&esp;&esp;他的眼底是藏不住的揶揄,語氣也是少有的輕快。南宮珝歌知道他在哄她,也是在安慰她。
&esp;&esp;她的浥塵,真是越來越可愛了。
&esp;&esp;“走一走,陪我看看陣眼在什么地方。”南宮珝歌抓向他的手腕,指尖觸碰里,他掌心中的銅錢,被她的衣袖拂落。
&esp;&esp;銅錢滴滴答答掉在地上,轉著。
&esp;&esp;這個畫面南宮珝歌有著似曾相識的感覺。她下意識地抬頭,看著面前的安浥塵。
&esp;&esp;而安浥塵的視線,則停留在那幾枚銅錢上。
&esp;&esp;“不是吧。”她心頭的不安感,又一次強烈了起來。
&esp;&esp;“沒事。”安浥塵失笑,隨手將地上的銅錢撿了起來,揣入了懷中,“走吧,先與他們匯合,安頓好大家再說。”
&esp;&esp;兩人很快從山頂下來,而安營扎寨本就是楚弈珩所擅長的,短短的時間內,他已經安插好了簡單的居所。
&esp;&esp;黃昏時分,天際已有些暗淡,卻又是日月相交的時刻,秦慕容坐在草地上,撐著下巴,望著天空日月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&esp;&esp;“今日是十三。”南宮珝歌在他身邊坐下,緩緩地開口。
&esp;&esp;她本想與安浥塵前往陣眼所在的地方,卻在下山后看到了獨坐的秦慕容,便按捺下了那點急切的心,來到了他的身邊。
&esp;&esp;開啟魔族之境的迫在眉睫,本就是為了秦慕容,而她還需要深入到陣眼之中,得到魔族祭壇的認可,才算是繼承了魔族族長之位。才能賦予秦慕容永遠的性別身份。
&esp;&esp;現在距離那個日子只有兩天。即便身處魔族之境中,秦慕容的擔憂依然沒有消除,他在緊張、在害怕,只是不讓她知曉。
&esp;&esp;她握住秦慕容的手,掌心中的手冰冷,她低啞了嗓音,“你放心,我一定可以做到的。”
&esp;&esp;秦慕容只是定定地望著天空,“做不到也沒關系了,我早就想通了。你在,我在,就足夠了。”
&esp;&esp;“對我而言,不夠。”南宮珝歌咬牙,“你我都走到這里了,再說做不到,這個遺憾會遠大于我從未開啟過魔族之境。”
&esp;&esp;一步之遙的失敗,才是最大的遺憾。
&esp;&esp;秦慕容靠在她的肩頭,“珝歌,讓我靠一會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沒有動,由著秦慕容靠著自己,兩人的身軀透過衣衫,傳遞著淡淡的溫暖。
&esp;&esp;秦慕容緊繃了太久,他需要一點釋放。南宮珝歌是他唯一的依靠,而他是南宮珝歌唯一剩下的執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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