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你約我見面,到底有什么目的?”言麟之心頭的煩躁感又一次被加深。
&esp;&esp;說到這里,鏡子里的少年便又是一幅嬌憨的模樣,“我對你本沒什么興趣,我有興趣的是秦慕容。所以想來和攝政王商量一下,把她讓給我吧。”
&esp;&esp;那隨意的口吻,仿佛看上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瓷器、一幅字畫。可即便如此,他那商量的口氣,也不像是在求人而是通知。
&esp;&esp;自從言麟之登上攝政王的位置,很久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了。
&esp;&esp;言麟之的眼睛瞇了起來,垂落的袖中,手指已經捏成了拳。臉上卻掛起了笑容,“你應該知道,她是我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知道。所以才來知會一聲。”少年滿不在乎。
&esp;&esp;“橫刀奪愛,可不是搶個物件那么簡單,小弟弟。”言麟之身上,浮現起了一絲篤定的氣息。
&esp;&esp;這少年終究還是太單純了,他難道不知道,東西可以隨便搶走,感情不可以嗎?
&esp;&esp;少年噗嗤一聲笑了,“她對你有愛嗎?難道不是殿下的蠱毒影響了她的心智嗎?”
&esp;&esp;“誰說沒有!?”言麟之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,卻依然堅定。
&esp;&esp;他與秦慕容在一起這么久,就算蠱毒能夠影響心智,但他不相信在這長久的相處之中,秦慕容沒有絲毫的感動。
&esp;&esp;“若是有,今夜我下的那點蠱,就不足以影響到她了。那么此刻殿下應該和她在翻云覆雨,而不是帶著殺氣來找我了。”少年咯咯地笑著,聲若風鈴清脆,“我的蠱不影響心智,只是制衡一下你的蠱毒而已。”
&esp;&esp;言麟之卻覺得,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般袒露在了少年面前,他那一點點的僥幸,長久的自我安慰,終究在一句話之下被戳破。
&esp;&esp;秦慕容沒有被蠱毒影響,所以對他沒有欲念,連欲念都沒有的人,又何來的愛?
&esp;&esp;“她是我的!”言麟之只是堅定地說著。
&esp;&esp;“也可以是我的。”少年歪著臉,笑的昳麗,“畢竟,我比你更加讓她心憐。也許我不需要蠱毒,就能讓她愛上。”
&esp;&esp;這一句話,重重地打在言麟之的心上。
&esp;&esp;“我出門玩之前,有一位哥哥擔心我的安全,送了本蠱經給我,雖然我依然不怎么會,但種個蠱在他身上,制衡你那個東西,大概還是可以做到的。要不要我們賭一賭,看她最終會偏向誰?”
&esp;&esp;話音落,言麟之的掌心已經揮出。
&esp;&esp;他掌心中的勁風,打在銅鏡之上,發出猛烈的震悶聲,面前的一盞銅鏡碎裂。
&esp;&esp;“哎呀,惱了。”少年笑盈盈的,鏡子里的眼神卻忽然變得朦朧起來,“攝政王殿下,你一向信奉的便是弱肉強食,如今你處處不如我,我看上你的東西,你讓給我,很合理啊。”
&esp;&esp;言麟之的心中,掀起了滔天的怒意。
&esp;&esp;七葉的聲音越發幽遠,“言麟之,你爭不過我的。你連自己的蠱都控制不了,如何還能操控秦慕容?”
&esp;&esp;言麟之再一次揮掌,面前的銅鏡又碎了兩片。
&esp;&esp;他知道他不該發怒,他發怒就代表他的軟肋被對方拿捏了,從心理而言,他輸了。
&esp;&esp;可他沒有辦法,從方方面面,他都仿佛無形地被七葉鄙夷了。他最在意的身份、他偽裝的溫柔、他引以為傲的容顏、他從秦慕容那得到的愛情……
&esp;&esp;這個叫七葉的少年,仿佛在告訴他什么叫誅心,就是用他最擅長的、最自豪的東西,打敗他。
&esp;&esp;銅鏡碎了,鏡子里的七葉不見了,此刻展露在言麟之面前的,是他自己猙獰的表情。
&esp;&esp;不,他不能讓七葉贏了他!
&esp;&esp;言麟之想起來,那一次在陣法中,他種在秦慕容體內的蠱被傷過,所以才給了七葉機會,如果他魔氣再加深一點,秦慕容對他的依賴也會更深。
&esp;&esp;如果他是魔族的族長,天族的人又如何?
&esp;&esp;七葉也說了,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,他只要當上了魔族的族長,所有的一切就都還在他的掌控中!
&esp;&esp;一瞬間,言麟之下了決心。
&esp;&esp;而“烈焰”的太女府中,某個女人嘆息苦笑,“你們這樣,會顯得我很無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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