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“有小六在,他不會出事。”任清音依然十分淡定,眼眸慢慢抬起,漂亮的弧線里是讓人安心的力量,“小七從不做無把握的事,我想之前在府中的這些日子,他早已把言麟之的資料摸了個通透,若說這個世界上,還有什么人能讓言麟之難受的,非小七莫屬。你我都做不到,但是小七可以。”
&esp;&esp;“是因為他和言麟之很像嗎?”南宮珝歌終于說出了心頭的猜測。
&esp;&esp;合歡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,都偶爾會讓她聯想起言麟之,那種深藏在表象之下的算計和冷眼旁觀的黑心。那種玩弄他人心思取樂的任性,那種拿捏人性的肆意,都極其的相似。
&esp;&esp;但又有著差別。合歡是天生的不在意,因為沒有能困住他的東西,他是真的在玩。而言麟之是極度扭曲之下強行養成的變態。只能說天然的和后天的,終究是不同的。
&esp;&esp;言麟之擅長利用他的美色,裝委屈、裝可憐、裝純潔,就象舞臺上濃墨重彩的戲子。
&esp;&esp;合歡的羸弱、合歡的純凈、合歡的絕色,都遠在他之上,更重要的是,合歡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裝的。
&esp;&esp;對于言麟之而言,遇到一個與自己十分相像卻又遠勝于自己的人,會難過到死,嫉妒到瘋。
&esp;&esp;任何人都不足以讓言麟之自卑,但合歡一定可以刺激到他。
&esp;&esp;“我也想知道,擅于玩弄人心的人,會如何被人玩弄人心?”任清音笑容越發大了,甚至還帶著一點期待。
&esp;&esp;“你跟我說實話。”南宮珝歌壓低了嗓音,“你把合歡帶來這里,是不是也存了這樣的心思?”
&esp;&esp;言麟之與合歡相像這一點他們不會知道,但是任清音一定會發現。
&esp;&esp;任清音抿唇而笑,“人做一個決定,不會是一個原因。我為小七診病是真,帶他調養是真,他欠了我的人情也是真,我身子不方便,也懶得動腦子,就由他去算計吧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額角跳動,這是什么理由?因為懶的動腦子,所以找一個人來替他動腦子?
&esp;&esp;“你也不用替他委屈,我沒有算計小七,彼此心照不宣而已。”任清音懶懶地靠在椅子上,“他貪玩,樂此不疲。”
&esp;&esp;從任清音帶合歡回來開始,就是在一心一意為南宮珝歌籌謀。
&esp;&esp;他要她在時限內拿下魔族族長的位置,他要為她保住秦慕容,他甚至擔心自己的身體會因為魔族之事奔波導致孩子出現問題,他要為她保住這第一個孩子,他如此機關算盡小心翼翼,要的是她的圓圓滿滿。
&esp;&esp;所以他利用了任合歡欠下的人情,來推動她所有的事。任清音沒有說過任何一句,但早已將一切控在了手中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沉吟著,鳳淵行也沉吟著。
&esp;&esp;若說任清音那九曲十八彎的心思誰能最快領悟,非他們二人莫屬。
&esp;&esp;不,還有一個。
&esp;&esp;君辭無聲地走到任清音面前,視線落在任清音桌邊的那盞茶水上,隨手拿起了茶壺,輕輕為他斟滿,“謝了。”
&esp;&esp;任清音抬起眼眸,與君辭對視。
&esp;&esp;君辭沉聲,“我收回之前的話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茫然,但任清音嘴角的笑意卻更大了。掌心貼上茶盞,拈起,湊到唇邊飲了口。
&esp;&esp;他們彼此明白,君辭收回的那句話,是說他算計太多,無法做到為她一心一意。
&esp;&esp;任清音笑了,搖了搖頭,仿佛還帶了些許的無奈,“你輸了一時,我輸了一世,終究是你贏。”
&esp;&esp;君辭認輸,認的是當時的那句話。任清音認輸,認的是南宮珝歌的一世。若無君辭當初的相逼,他怎么會去面對自己的內心,又怎么會決定給南宮珝歌一次機會,最終心甘情愿留下。
&esp;&esp;任清音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,重新遞到了君辭的面前,“這一次,你愿收了嗎?”
&esp;&esp;君辭點頭,從他手中拿走了盒子,“多謝。”
&esp;&esp;鳳淵行笑著,輕嘆,“珝歌好福氣。”
&esp;&esp;任清音厲害的,又豈是這里的一石三鳥,而是他如此強大的心思和能力,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已不言而喻。
&esp;&esp;他以一己之力,將太女府夫君后來者的身份,變成了平起平坐。但無論他們存了什么心思,較了什么勁,終究便宜的是那個女人。
&esp;&esp;任清音側臉看著莫言,“老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