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河岸邊,有遠道而來的船只趁著夜色靠岸,叫嚷著卸貨。也有畫舫上招呼著客人,在河中飄出小曲。船頭的光落在河面上,悠悠蕩蕩折出無數淋漓之色。
&esp;&esp;再往外便有些清冷了。幾只小船飄蕩在湖面上,反而讓偌大的湖面變得寂寥了起來。
&esp;&esp;最遠處,一條烏篷船在水面漂著,卻不見船娘,也不知是不是栓在岸邊的船松了繩索,才被送到了這里。
&esp;&esp;船身中,傳來了女子不滿的聲音,“喂,這酒是我的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靠在船艙壁上,慵懶而隨意,一只手中拈著一片鹵牛肉,另外一只手卻拎著一個酒壺,眼睛不滿地看著眼前的人。
&esp;&esp;莫言看著手中的酒壇,“你還有傷,給你一壺酒已是破例,這個不行?!?
&esp;&esp;“我不管?!蹦蠈m珝歌哼哼唧唧,“就帶了兩壇酒,你不能搶我的?!?
&esp;&esp;“你一個堂堂太女殿下,怎么還護食呢?”莫言沒好氣地瞪她。
&esp;&esp;“現在稀缺,不護食也要護食?!蹦蠈m珝歌寸土不讓,甚至還齜了下牙,表示她對自己那壇酒的在意,“誰讓你不多帶些來的?”
&esp;&esp;他就是故意的,明明拿酒的時候可以多拿幾壇,他卻不肯,說什么一人一壇,助個興賞月色就行。
&esp;&esp;結果船到了湖中心,他就開始覬覦她的酒,明明自己的沒喝完,便開始偷她的。
&esp;&esp;眼見著莫言抱起她的酒壇子往自己的酒壺里倒酒,她抬手把鹵牛肉塞進了嘴里,整個人就撲了上去,“不許碰我的!”
&esp;&esp;狹小的空間里,他猝不及防被她撲倒在船艙里,手中還高舉著小小的酒壇子,“就一點?!?
&esp;&esp;“不給!”
&esp;&esp;“南宮珝歌,你別太過分了啊?!?
&esp;&esp;“莫言,別逼我跟你打架?!?
&esp;&esp;她抬起手就搶酒壇子,趁他不注意,將酒壇子搶了過來,身體挪啊挪的,挪到了船艙的角落,寶貝兮兮地護好她的酒壇子。
&esp;&esp;莫言虎著臉,哼了聲,探手拈向小桌上的鹵菜。
&esp;&esp;桌上鹵菜倒是多,琳瑯滿目的,可見太女府這一次準備的倒是挺豐盛的,兩人絕對吃不完。
&esp;&esp;但是,當莫言的手剛抓上一個鹵雞腿的時候,南宮珝歌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,眼底全是不爽,“這個是我的。”
&esp;&esp;“雞腿你也分你我?”莫言的眼底,透出了些許危險的光芒。
&esp;&esp;“一共兩個,你吃了一個,所以這個是我的?!彼碇睔鈮?,“還有雞翅膀,也是我的。對了,雞脖子切了兩截,你吃了一截,所以剩下那個也是我的?!?
&esp;&esp;莫言咬牙,“你該不是從頭到尾就盯著我吃了什么吧?”
&esp;&esp;“那倒不至于?!蹦蠈m珝歌看向其他的東西,“鹵豆干、鹵藕片、鹵毛豆你隨便吃,豬蹄一個一個,牛肉……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伸出手,在油紙包上劃了一下,將牛肉分成了清晰的兩個區域,“一人一半。”
&esp;&esp;莫言的額角抽抽,南宮珝歌仿佛還有些委屈,“上次段大哥的鹵菜,你就搶的快,別以為我不記得。”
&esp;&esp;提及往事,看著眼前這個跟自己搶牛肉的女人,莫言覺得仿佛什么都沒有改變。
&esp;&esp;她沒有因為喜歡上了自己,就對自己刻意的謙讓,或許說,她是刻意地不謙讓,因為她知道他不喜歡。
&esp;&esp;撇去那層關系,他們還是朋友,可以賞月色,看湖景的朋友,也可以肆無忌憚搶食物,朋友之間本就是該是平等而隨性的。
&esp;&esp;她沒有忘記他們曾經相處的過往,她也沒有改變曾經相處的習慣。
&esp;&esp;莫言忽然笑了,“喂,要不要看月亮?”
&esp;&esp;他記得,那一夜最后,他們就是躺著看星星的。
&esp;&esp;她笑得恣意,“好。”
&esp;&esp;烏篷船的頂被莫言放了下來,一片燦爛的星空印入眼簾,小船兒在湖面上飄蕩,卻似在星河里徜徉。
&esp;&esp;春寒料峭,何況還是湖面的夜晚,一陣陣薄霧飄過,是沁滿了水汽的涼意。船艙里,莫言單手枕在腦后,另外一條胳膊,護著懷中人。
&esp;&esp;吵鬧歸吵鬧,她的身體動不了真氣,這樣的夜色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