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最重要的是,任清音是個不甘于留在后院的人,他的內心比任何人都強大。世上之人,有幾人敢與他爭鋒?
&esp;&esp;可如今,后院還有合歡,一個孱弱到隨時可能斷氣的少年需要他照應。
&esp;&esp;任清音這樣的人,南宮珝歌絕不會為他做決定,而是聽從于他的決定就好。
&esp;&esp;任清音沉吟著,難得的沒有立即做出回答,只是用手指了下床的位置,“先為你施針。”
&esp;&esp;“不要。”她搖頭,“你先休息。”
&esp;&esp;他挑眉,“覺得我弱到施一次針需要休息了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忽然感受到了一絲絲的……小性子。
&esp;&esp;是孕夫脾性不定,還是說任清音把隱藏極深的一面,展露在她的面前了?
&esp;&esp;南宮珝歌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&esp;&esp;她湊到他的耳邊,聲音細細的,“清音哥哥,人家想你多陪我說說話。”
&esp;&esp;任清音的耳尖,有些細微地泛起了紅暈。嘴角有著掩飾不住的笑意。與他親近多次的她,早已能輕易地分辨出,哪一種笑容是假面具,哪一種是真心。
&esp;&esp;這次的笑容,是發自心底的溫柔和軟,還有那么一點點的縱容。
&esp;&esp;她索性抱著他的腰身,貼在他的耳邊,又小聲叫了句,“哥哥。”
&esp;&esp;笑容瞬間又大了幾分,明朗地讓她暈眩,他口中低聲說著,“別鬧,乖。”
&esp;&esp;“不乖呢?”她撒嬌著。
&esp;&esp;“不乖就把你丟上床。”他幾乎是用著最溫柔的語調,說著威脅的話語,卻不帶任何殺傷力。
&esp;&esp;“不。”她的手又緊了幾分,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懷里,“用抱的,別用丟的。”
&esp;&esp;她聽到了他低低的嘆息聲,那是無可奈何的妥協,他的雙臂圈在她的身上,將她抱了起來,卻沒有放在床上,而是他坐下,她坐在了他的膝上。
&esp;&esp;“南宮珝歌。”他的眼底帶著看穿,“你這是找到了我的弱點,便拼命拿捏我了?”
&esp;&esp;她窩在他的懷中,“不是拿捏,是依賴。”
&esp;&esp;她抬起眼,望進他的眼底,“任清音,你知道我的出身,知道我的性子,也知道我的不容有失,從某種層面而言,我們是一樣的。”
&esp;&esp;他們都是背負了太多的人,所以他們強悍到毫無弱點,若他們以這樣一面面對對方的時候,要么是針鋒相對,要么是厚盾無隙。
&esp;&esp;他們太相似了,相似的就像是兩面鏡子,可以輕易地從對方身上,看到自己的影子。
&esp;&esp;這樣的人,原本是沒有辦法在一起的。他們的完美和強勢,只能接受他人的妥協,他人成為自己的依附。即便他們動情,偶爾為對方妥協,那也只能是暫時,而不是長久。
&esp;&esp;所以最初南宮珝歌對他提出試試,他同意試試,因為只能試試。他們也不確定自己能夠為這份感情妥協多久。
&esp;&esp;極致的理智,注定是不會戀愛上腦,委屈自己一輩子的。
&esp;&esp;他今日為合歡施針時,與合歡有過一場促膝長談。這是任清音第一次想要從他人身上找到一條路。
&esp;&esp;合歡的心智極致堅強,內心游戲人間不為任何情感所動,若是合歡動情,愿意為女子軟下身段,是否代表他任清音也可以。
&esp;&esp;可是他很快發現,合歡的一切,并不能為自己所借鑒。因為合歡與那女子之間,說穿了是女子低了頭,那個叫煌吟的女子,愿意成全合歡的所有,愿意拱手河山討他歡,而合歡知道自己命不久矣,才放下了執念,松動了心神。
&esp;&esp;他任清音,不是合歡的身體,他的執念也不是合歡的江山天下。
&esp;&esp;她南宮珝歌,也不是那女子缺憾的人生,愿意為感情而放下身份。她更為驕傲、更為清醒理智,不會低頭。
&esp;&esp;“清音,你我的性格都不是天生的,而是情勢所逼,家族帶給我們的,我們養成了做最尖銳的矛,做最堅實的盾,但我相信你我的心思,都沒有到天衣無縫的地步。”
&esp;&esp;若真是那般,她也不會動了性,他也不會入了劫。
&esp;&esp;“一如你方才所言,你有你的弱點,我也有我的弱點。”她笑望著他,“所以,我想嘗試著依賴你,你依然是那個最為強大,最驕傲的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