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側捏了捏,努力壓制著在身體里翻涌的殺氣。就在他思量著出手的瞬間,秦慕容卻先動了,她不動神色地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了言麟之與秦相中間,朝著秦相伸出手,“行,母親把圣器給我,我現在就走。”
&esp;&esp;秦相發出一聲嗤笑,冷冷的,“給你?”
&esp;&esp;“對啊。”秦慕容理所當然地點頭,“我本就為圣器而來,順道帶他見您,既然您不認他,那我拿了圣器跟他回‘東來’。”
&esp;&esp;“秦慕容。”秦相的眼眸冷了,“你雖是‘幻部’這一代的族長,但我畢竟還沒死,即便是在‘幻部’,你也并非唯一。這魔族圣器沒有你染指的余地,你……”她的視線轉到言麟之的身上,“不配。”
&esp;&esp;“配與不配,也不是娘親您說了算的。”秦慕容哂笑,“魔族規矩,族長能者居之,娘親您不會不知道規矩吧?”
&esp;&esp;秦相身體一震,“你想和我動手?”
&esp;&esp;“不是和您動手,是所有阻攔我拿圣器的人,我都不會留情面。”她轉頭看著言麟之,“你想要的,我都給你爭來。”
&esp;&esp;那眼神的溫柔簡直要將人溺斃。那口氣的篤定,更是讓言麟之感到無比的滿足。
&esp;&esp;這世間,是有人會為他不顧一切的。
&esp;&esp;“娘親,你要動手就動吧。”秦慕容抬起了手腕,“我讓您三招。”
&esp;&esp;她們心中都明白,秦相早已經失去了內力,就算有武學,也只剩下招式,秦慕容話語說的是謙讓,實則彼此都清楚她動了殺機。
&esp;&esp;“思遠,你讓開。”秦相身后,傳來皇姨祖的聲音,“他要的是圣器,這是我的事。”
&esp;&esp;秦相卻沒有半點讓開的意思,聲音穩穩的,“我是魔族的人,這就是我的事。更何況我是您的侍衛,不殺我,也輪不到您動手。”
&esp;&esp;秦相沒有回頭,眼底卻爆發出一抹絕麗的色彩,“幻部”侍衛,以為主上犧牲為榮,更何況還是她愛了那么多年的人,她本以為平靜相守便是自己與皇姨祖的最后結局。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一天。
&esp;&esp;重新執劍站在她的身前。縱然物是人非,心卻未變。
&esp;&esp;“秦慕容,你再不動手,小心‘烈焰’的護衛軍就要到了。”秦相抬了抬下巴。
&esp;&esp;皇姨祖看著身前的人,仿若看到了二十余年前,那個在自己身邊寸步不離的倔強少年,那個眉目如畫、牙尖嘴利,出手從不留情的男人。縱然年華已逝,他已非男兒身,還是那么光芒耀眼。
&esp;&esp;她的侍衛,陪伴了她半生,守護了她半生。
&esp;&esp;她的人生里,執念全都給了魔族和圣器,他的執念卻都給了她。
&esp;&esp;皇姨祖起身,緩緩走到了他的身邊,“思遠,一起吧。”
&esp;&esp;秦相轉頭看她,仿佛明白了她為何這般選擇。這么多年,皇姨祖從未給過她任何承諾,即便是當年,他們之間也有著太多的鴻溝。
&esp;&esp;她沉穩向道,三十多年道心未變,他十幾歲,青春年少。為了那一份仰慕,他在變為男兒身的時候,不管不顧地求愛,她從未回應。但他在一夜夜的錐心刺骨中癡心不改,勇敢地表達他的心意。
&esp;&esp;她從未理會,甚至被糾纏煩了,以手中權利將他驅趕離身邊。但他破壞侍衛規則,又潛回她身邊,甚至大言不慚地說,如果她要用魔族規矩懲戒他,他甘愿領罰。
&esp;&esp;以下犯上是死罪。無視魔族規矩,也是死罪。他在用自己的命去賭,賭她不會無動于衷。
&esp;&esp;他沒能知道結果,因為她直接出手制住了他,然后將他從宗廟里丟下了山,他闖了多少次,她就丟了多少次,一次比一次出手重,他從躺一天到躺十天,心情卻越來越快樂。因為她始終沒舍得殺他!
&esp;&esp;直到最后一次,他躺了半個月,再上山時卻發現她不在了。同時失蹤的還有另外一位“幻部”的前輩,他這才知道他們去了魔族之境。
&esp;&esp;他追隨而去,卻也只來得及救下身負重傷的她們,自己也同樣陷入了幻境之中無法自拔,危難時刻,他耗盡全身功力,才讓他們掙脫出來。卻也將圣器徹底遺失在崇山峻嶺之中。
&esp;&esp;他知道自己即將要二十了,這一次遺失圣器意味著他再也沒有機會了,最后一夜,他趁著她傷病未愈,闖入了她的房間。他請求她給自己一個念想,一個在未來人生里不會遺憾的懷念。這一次她沒有再推開他,而是嘆息著,擦去了他眼角的淚水。
&esp;&esp;他以為那是可憐,但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