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楚穗趕緊開口,“張大娘,這是乘風。”
&esp;&esp;乘風還沒開口,張大娘笑容更大了,“主子終于帶少君回來了,我說當初忽然買宅子,可不是要娶夫入門了么。”
&esp;&esp;楚穗和乘風同時呆住,楚穗忙不迭地解釋,“大娘,可不興胡說。你這人見外還規矩多,我也不攔著你了,喊他乘風少爺吧。”
&esp;&esp;張大娘看著乘風,越看越歡喜,“是是是,沒過門呢,可不是要叫少爺么。等過門了再喊少君。哎呀,少爺這身量好,一看就會生養,將來家里必定是人丁興旺。”
&esp;&esp;楚穗和乘風同時呆了呆,乘風下意識低頭看自己,沒覺得自己有什么特別的地方,再抬頭時,對上楚穗同樣怪異的眼神,兩個人更加尷尬。
&esp;&esp;張大娘屁顛顛地朝著屋子里,“我猜著年前您要回來,沒想到還帶了少爺回來,我去為少爺收拾一間屋子。”
&esp;&esp;她身體硬朗,精神也足,很快就沒了身影。楚穗抱歉地看向乘風,“大娘是山里人,當年我刺探情報受了點傷,流落到她家,她照顧了我半個月。事隔兩年后我再去,卻發現她的家人都因為瘟疫而死,只剩下她一個,我想著就帶她來了京師,替我看看屋子,打掃打掃。大娘感恩,老是喊我主子主子的,改也改不過來。大概也是因為親人都不在了,她就把我當女兒看,整日里催婚,想著我趕緊娶夫,她的話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&esp;&esp;乘風偏著臉看她,“你經常撿人回京師嗎?”
&esp;&esp;他是、張大娘也是,所以……撿人回京師只是她的習慣,而并非他的特殊。
&esp;&esp;這一瞬間,他也不明白為什么,心頭有那么點別扭,話也就脫口而出了,甚至他都沒去想會不會被敏銳的她察覺到。
&esp;&esp;楚穗看著他,停了停才笑道,“她于我有恩,我本就想要為她養老送終,你是唯一一個我邀請來的客人,再沒別人了。”
&esp;&esp;唯一一個,不知何為他原本那點別扭,就因為這簡單的四個字,就徹底煙消云散了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張大娘是不是故意的,她為乘風收拾出來的屋子,就在楚穗旁邊的院落,靠的很近。屋子也很簡單,幾乎沒有太多的裝飾,張大娘在一旁意有所指,“哎呀,這種軍中的人,家里就是得有個夫君,以后您要進了門,得好好歸置歸置,也裝飾裝飾,才像個樣子嘛。”
&esp;&esp;乘風看著大娘笑得一臉燦爛,忽然有些不愿意揭穿她的憧憬,對,就是不忍揭穿而已。
&esp;&esp;當他從屋子里走出來,楚穗早已在廚房忙開了。他甚至是毫不費力就在廚房找到的她,似乎……也是這些日子以來養成的習慣。她知道他不擅廚藝,能烤肉就不錯了,因為對于乘風而言,就算是吃生的也沒什么,所以生的、半生不熟的、半熟不生的、熟的,有味的沒味的,都差不多。
&esp;&esp;她沒見過比他還不挑剔的人了,不挑剔到了她簡直有些心疼他。而他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,索性就在廚房門邊看著她動作。
&esp;&esp;她正在切著鹵牛肉,方才在回來的途中她順道買的,口中自然和乘風說著話,“這李記的牛肉可好吃了,每次我回來都要買上兩斤,再配上點酒,滋味賽神仙。”說話間,一片切好的牛肉送到了他的嘴邊,“先給你嘗嘗。”
&esp;&esp;乘風自然而然地張嘴,她順勢將牛肉送入了他的口中,挑著眉看他,“怎么樣,好吃吧?”
&esp;&esp;其實乘風不挑剔,大多原因是年少時的習慣,所以要他分辨太過精細的味道,他也是感受不到太多的,但他看著楚穗那挑著眉等待他點評的眼神,不自覺地點了下頭。
&esp;&esp;楚穗笑著,低頭繼續切牛肉。
&esp;&esp;而院子里,張大娘看著廚房里的兩個人,笑得比院子里的喇叭花還熱烈。呵呵,還說不是少君,這親近勁真當她不是過來人么?
&esp;&esp;楚穗繼續嘀咕著,“已經過了臘月了,家家戶戶都準備過新年了,這街上每天都有舞龍舞獅的隊伍,還有賣各種年貨的。明天我去將軍府述職,你跟我去見見將軍和府君,然后我帶你去買身新衣裳,過年小孩都得穿新衣服的,再買點春聯年貨,你看看還有什么喜歡的,一起買了。咱們今年過個熱鬧的年。”
&esp;&esp;乘風靜靜地聽著,在她輕快的聲音里,生出了一絲向往的情緒。只是……
&esp;&esp;“帶我去見將軍和府君?”他有這個資格嗎?他不過是一個在楚穗家做客的外人而已。縱然在“驚干”的時候,拓跋夏在新年里各種祭祀、見客,可是從來不會讓他出面的,他是帶不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