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嗯。”秦慕容難得地沒有言語刺她,反而應(yīng)了聲,“一次新月就是一個月,再過幾個月……”
&esp;&esp;她的聲音忽然停住,又是仰首喝了一口酒。
&esp;&esp;“再過幾個月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再過幾個月就夏天了。”秦慕容慢悠悠地回答,“我就滿二十了。”
&esp;&esp;這算什么答案?
&esp;&esp;“成年后的第一個整壽,不是該開心嗎?”
&esp;&esp;秦慕容偏過臉,南宮珝歌清晰地看到,她眼底掩飾不住的惆悵,“我該開心嗎?”
&esp;&esp;她的話仿佛在暗示著什么,可南宮珝歌能猜測的點太少了,“慕容,若你有什么難處不妨和我說。你我之間本該是無話不談的。除非你還是在為之前的爭執(zhí)生氣。”
&esp;&esp;她沒忘記在她離京前與慕容的那一次聚會,似乎并不是開心散場的,那是他們之間少有的情形。
&esp;&esp;“噗嗤。”秦慕容一笑,“我若生你的氣,這次便不來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,只是那一次你也是這般話中有話,卻不肯對我說清楚。”
&esp;&esp;秦慕容的眼睛瞇了起來,仿佛又有些不爽了,“我以為上一次我沒有話中有話,而是說的十分清楚,所以你才不高興了。”
&esp;&esp;兩人之間,同時陷入了沉默中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當然記得,上一次秦慕容借酒裝瘋,說要把她的男子送給自己暖床,那輕佻玩弄的語調(diào)才讓她生氣的。
&esp;&esp;“慕容,是不是秦相逼你成親,或是那男子逼婚,你不愿成親才有那番言論,才厭惡二十歲生辰?”
&esp;&esp;“我的確不愿成親,也的確討厭二十歲的生辰,但與旁人無關(guān)。”她的眼底劃過一絲悲涼,“珝歌,你不必問下去,若你能幫我我當然會開口。我不告訴你是因為你幫不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說怎知道我?guī)筒涣恕!?
&esp;&esp;秦慕容的嘴動了下,仿佛要說什么,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。隨后又恢復(fù)了一貫的不羈浪蕩,“好啊,等我想好了再找你說。”秦慕容懶懶地說著,“回到‘烈焰’,你準備做什么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明白,這是秦慕容不想繼續(xù)這個話題的意思。她也沒有繼續(xù)追問,而是雙手枕在腦后,“報仇。”
&esp;&esp;秦慕容往她身邊挪了挪,近到兩人都能感受到彼此身體上傳出的溫度,“報仇?你舍得對那三兄弟下手?”
&esp;&esp;“不是他們。”南宮珝歌冷著臉,“‘東來’,言麟之。”
&esp;&esp;言麟之欠她的,可不僅僅是如今“東來”與“烈焰”之間的爭奪,還有“魔族圣器”和“魔族之境”的爭奪。
&esp;&esp;秦慕容長久地沉默著,仿佛在思考著什么,“需要多少時間?我想想看怎么幫你。”
&esp;&esp;“應(yīng)對‘東來’大概需要很長的時間,所以我決定先剪除她的羽翼和助益。”
&esp;&esp;“東來”很強大,若要與“東來”開戰(zhàn),勢必是一場艱苦而持續(xù)的戰(zhàn)爭,對于百姓,對于“烈焰”而言,并非好事。但讓“東來”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(tài),國力日漸衰落,她還是做得到的。
&esp;&esp;秦慕容立即明白了什么,“對拓跋夏動手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“收服還是鏟除?”
&esp;&esp;“沒想好。”南宮珝歌緩緩開口,“若是鏟除,北方部落聯(lián)盟被打散,也不是一件好事。不鏟除總是心頭大患。”
&esp;&esp;身為太女殿下,她為“烈焰”的未來做的還太少了,這一次回歸朝堂,她得好好地籌謀。
&esp;&esp;“鏟除吧。”秦慕容卻比她更快地做出了決定,“北方部落聯(lián)盟被打散,你只要動手夠快,就可以直接讓這些部落附屬于‘烈焰’,再讓邊境百姓逐漸融合,不僅擴充了‘烈焰’版圖,也免了后患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調(diào)侃她,“這話若是從十三口中說出,我是半點也不會驚訝,但是從我們只愛風月的秦侍郎口中說出來,還是令人震驚的。”
&esp;&esp;秦慕容并非不聰明,只是心不在朝堂。而且秦慕容并不是個喜歡雷霆手段的人,她喜歡貓逗老鼠,掌控和玩弄的快感。能說出直接鏟除很讓南宮珝歌意外。
&esp;&esp;“沒時間慢慢玩了,所以速戰(zhàn)速決。”秦慕容翻身,這么近的距離險些是直接滾進了南宮珝歌的懷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