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出事,如果說楚弈珩是負罪感最深的人,那君辭的難受絕不會比楚弈珩少,當初是他做決定不跟著她去安家,卻沒想過那一連串的事情之后,會讓他差點失去她。
&esp;&esp;無數個深夜他都問自己,如果他跟在她身邊,她會不會就不會失蹤,會不會就不至于無人接應?他以丈夫的身份放她去安家,卻沒有盡到一個護衛的責任。
&esp;&esp;更何況,他與她錯失了那么多年,他要第二次面對失去她,饒是君辭如此強大的心理,不斷安慰著自己她不會有事,卻依然擺脫不了心頭的陰霾。
&esp;&esp;她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,走到他面前鄭重地開口,“我以后不讓你離開身邊。”
&esp;&esp;面具后的人影,低低地應了聲。
&esp;&esp;從她看到他重新戴上面具的時候,她就知道,君辭又一次將自己從丈夫的位置上,回歸到了護衛的身份里。在他心中,南宮珝歌丈夫的身份,遠沒有南宮珝歌護衛的身份來得重要。這個面具,代表的是他的決心。
&esp;&esp;她抬起手腕,以迅雷之勢摘掉了他的面具,君辭下意識地想要阻攔,可她更快地知道他要做什么,另外一只手直接抓住他的手腕,身體順勢前傾,在他的唇角淺啄了下,“我接受你一直在我身邊,卻不接受你戴著它。”
&esp;&esp;她在告訴他,她可以讓他以護衛的身份在身邊,但她丈夫的身份,更重要。
&esp;&esp;君辭一雙眼眸凝著幾分思索,停落在她的臉上,又仿佛是在追憶什么,回味什么,忽然間他笑了,那眼神透著幾分眷戀幾分懷念,幾分依稀只有她和他能懂的情緒。
&esp;&esp;方才的她,與其說是霸道,不如說是刁蠻,與其說是驕縱,不如說是肆意妄為。那是她身上被掩蓋了很久的氣質,卻是君辭暌違已久的記憶,當年的小太女啊,也是這般沖著他發泄著不滿,實則是在撒嬌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她瞬間便能從君辭眼底的光芒里,讀懂他看穿了自己。
&esp;&esp;失去記憶的那段時光,她放任著脾氣,恢復到了最為本真的自己,就算記憶恢復,那些習性與氣質,卻是改不了了。或許說這才是真實的她。她知道當君辭察覺到她的改變時,是開心的。
&esp;&esp;是的,君辭的臉甚至微微一紅,手掌心不輕不重地在她頭上拍了下,“不可驕縱。”
&esp;&esp;那動作仿若在教育她,卻更多是寵溺。
&esp;&esp;記憶的時光在彼此的眼中倒流,她撫摸著被他拍過的地方,吐了下舌頭。君辭無聲低頭嘆息。這些曾經彼此最為熟悉的動作就這么重演著。
&esp;&esp;“嘖。”有人在門前,發出了微微不滿的聲音,南宮珝歌回首,看到不知何時站在門邊的楚弈珩和安浥塵。
&esp;&esp;這聲音正是楚弈珩發出來的,南宮珝歌瞬間領會,他不是在嫌棄她,而是在提醒她。
&esp;&esp;她的目光落在了安浥塵的身上,他那一貫冰山般的臉上,竟然露出了些許局促的神色。
&esp;&esp;她的身體幾乎是以飛撲般的姿態撞向他。安浥塵下意識地張開了手,接住了她,只是那身形更僵硬了。
&esp;&esp;他高潔,慣來不喜歡將情緒表露人前,何況還是在她的夫婿面前。
&esp;&esp;說起來他們是她明媒正娶入的太女府,自己更象是個私自登門的外室,她如此親密終究是有些怪異。
&esp;&esp;“浥塵,對不起。”她仰首望他,眼底是深深的歉意,“我本該親自接你入京的。”
&esp;&esp;哎,她為何能如此通透……
&esp;&esp;第341章 好好補一補
&esp;&esp;她雙手垂下,握住了他身側的手,帶著他走向眾人,停留在幾人面前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認真地開口,“安浥塵,我以正夫之禮娶過門的夫婿,因我情難自禁,未曾給他最大的尊榮,已是于心難安。又以太女身份強娶于他,有負于眾位夫君,夫君若心中有氣,責難我就好,也是我應該承擔的。”同時,她側首看向安浥塵,“沒有帶你回宮,也是我思慮不周,未曾公開名分,是我身為妻子失格,你若有怨念,對我撒氣就好。”
&esp;&esp;她的話不強勢,沒有強硬護著安浥塵,雖將責任攬上身,也沒有激烈對抗的語調,她的眼神只是透露著一個信息,無論是誰對誰有氣,都往她身上發泄好了,她娶的人她負責到底。
&esp;&esp;洛花蒔噗嗤一聲笑了,“倒是挺有種的。怎么,這是篤定剛回來,我們舍不得你,便必然縱容你?